第35章 第35節 （1/4）

冰若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過這兩個月的。就在幾天前，精神恍惚的修驗卿走到旅館的閣樓上，推開窗戶，衝着博卡哈宮的方向開始唸誦龍星決的咒語……幸好她的部下及時地把她給攔了下來，並且沒讓基斯里夫人發現這件事情。

“所以，”安霽月看着冰若蘭，而後者心虛地避開了她的目光，“你以天廷的名義，答應提供一批足夠讓整個基斯里夫城的市民喫上半年的糧食？”

“還有普拉格和厄倫格勒，不過這兩座城市只要三個月份的糧食就行……”在節度使那表情頗爲微妙的注視下，修驗卿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完全沒聲了。

“行了，我知道了，”安霽月拍了拍這個哪怕戴着修驗卿慣用的遮面頭盔，都遮掩不住那濃濃的黑眼圈的倒黴娃的肩膀，“後面的事情就由我來接手。放輕鬆，我會處理的。”

安撫完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的冰若蘭，安霽月把目光投向臭着一張臉的鮑里斯。紅沙皇大步朝她走過來，原本站在少女身後的兩名刀劍備身立刻上前，將自家節度使護在身後。紅沙皇依然不管不顧地撞上來，然而兩名刀劍備身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跟在沙皇身後的沙皇禁衛們齊刷刷地抽出武器，表情不善地試圖上前，而對面的刀劍備身見狀同樣也亮出家夥，動作整齊劃一。

“嗯？”一個趔趄後退數步的鮑里斯，抬手示意沙皇禁衛們收起武器。他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擋住自己的兩個刀劍備身：“不錯，都是頂好的戰士！”

“沒用的廢話就到此爲止吧，鮑里斯o博卡哈，”安霽月用一口非常標準的戈斯帕達語（注1）說道，“天朝有的是糧食和金子，我們也不介意在有必要時用錢解決問題。不過你們配麼？基斯里夫人，天朝的東西只會給予勇士。你們是勇士麼？”

“不要試圖激怒我，”鮑里斯咧開嘴，“當基斯里夫人守衛着舊世界的北方邊境時，你們只不過是躲在那堵牆後頭，卻真的以爲自己有多勇敢。”

“你們會得到天廷許諾的糧食，”在說這話的時候，安霽月忍不住瞪了站在一旁的冰若蘭一眼，“至於組織聯軍遠征北極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們會獨立執行此次行動。震旦人會負責救出基斯里夫人的神靈，至於基斯里夫人？他們別給震旦人添亂就行。”

“哈！！你看上去不像是個戰士，那麼我允許你指定一名個人冠軍作爲你的代表，”鮑里斯的鬍子氣得直哆嗦，暴烈的怒火在紅沙皇的瞳孔中熊熊燃燒，“我要對你發起決鬥！你羞辱了全體基斯里夫人，像這種恥辱只能靠鮮血來洗刷！”

你信不信只要老孃一封信，整個羣山王國的戰士任我挑，連阿格里姆都能搖來……安霽月一邊在心底如此想着，一邊示意刀劍備身們全都退下：“我確實不是戰士，但我也不需要甚麼冠軍代替我進行決鬥。我接受你的決鬥。就讓我看看吧，厄孫的神選冠軍是否配得上戰士之名！”

鮑里斯大吼一聲，雙手握住冰屑之劍衝了上來，雙眼中沒有絲毫對於一個“弱女子”的憐憫。他剛踏出第一步，整個人就突然不受控制地漂浮起來。紅沙皇的四肢徒勞地在空中胡亂揮舞着，冰屑之劍的劍刃在空氣中劈來砍去，劃出一道道森冷的軌跡。

“你是否認輸？”安霽月問道。

“絕不！”頭朝下的紅沙皇吼道。

“請住手，美麗的大姐姐。”正當安霽月思考接下來應該上大風車還是浩克摔洛基的時候，一隻衣着華麗的黑髮蘿莉擠開擋在身前的沙皇禁衛，啪嗒啪嗒地衝入決鬥現場。她先是用一種既無奈又頭疼的表情看了一眼鮑里斯，然後對安霽月道：“我的父親已經認輸了，請不要傷害他。”

“我沒有！”漂浮在半空中的鮑里斯大聲抗議。

“父親，我知道您通常都把酒藏在哪裏，”黑髮蘿莉瞥了自家老爹一眼，“我想，如果把它們通通丟進壁爐裏……”

“……我認輸。好了快把我放下來！”

……

注1：基斯里夫是國名，不是民族名。戰錘毛子實際上叫“戈斯帕達人”，錘3裏則被翻譯爲“格斯坡達”。和現實裏的毛子一樣，別看基斯里夫這國家不大，境內同樣也是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民族。當然，有存在感的只有戈斯帕達人和烏果爾人（戰錘版韃靼人），基斯里夫軍隊基本都是由這兩個民族組成的。

第一一二章 交涉（上）

一個小時之後，博卡哈宮。

這座坐落於城市正中心位置的宮殿建造於兩百年前，當時前任永世神選阿薩瓦o庫爾入侵舊世界，普拉格淪陷，基斯里夫城在混沌奴僕的瘋狂攻勢下屹立不倒，成功地堅持到“虔誠者”馬格努斯率領援軍抵達。儘管在基斯里夫人的頑強防守下，基斯里夫城並未陷落，但是城市本身依然受到了嚴重的破壞，原本作爲沙皇王宮的戈斯帕達宮幾乎淪爲廢墟。

在戈斯帕達宮的廢墟上，基斯里夫人建造了博卡哈宮作爲新的王宮。作爲冰雪王廷的權力中心，這座富有古羅斯風格的宏偉宮殿還沒變成後來的冰宮——那是卡塔琳繼位成爲女沙皇之後，爲了展現自己的力量而特意那麼做的。

從表現力上來說，安霽月覺得卡塔琳要比帝國首席大法師金屬臉厲害多了。未來某個綠皮哇博士入侵基斯里夫時，卡塔琳施法召喚出一場規模空前的暴風雪，不費一兵一卒就迫使無法前進的格里姆格o鐵皮只能掉頭返回。拜爾沙澤o蓋爾特在ET之前從未有過這種誇張的表現，最多“也”就是用終極鍊金術把上萬頭野獸人變成黃金雕像而已。

眼下的卡塔琳o博卡哈還不是後來那個當世最強之冰女巫，事實上在進入這間會客廳之後，這個九歲大的蘿莉無視了僕人爲她準備的座位，相當自然、甚至是理所當然地鑽進安霽月懷裏，看得坐在對面的鮑里斯忍不住“嘖”了一聲。

“卡塔琳，”蘿莉的老爹用一種溫柔得令安霽月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的語氣，對自家寶貝閨女說道，“如果你是想要一個擁抱的話，爸爸這裏也完全……”

“不要。”蘿莉的聲音很清脆。她在安霽月的懷裏拱來拱去，小腦瓜頂得安霽月胸前的史萊姆也跟着胡亂跳動。如此世間美景看得鮑里斯目不轉睛，而在注意到這一點之後，蘿莉小嘴一撇，伸出右手指向自家老爹，口中念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一團鬆散的雪花憑空出現，砸在紅沙皇的額頭上。突如其來的低溫讓紅沙皇渾身一個激靈，身體下意識地從他的位置上蹦了起來。

“噢，你這小淘氣鬼，”鮑里斯用力地拍掉額頭上的雪花，“下次可別再這樣了！”

“雖然我是不介意欣賞一下基斯里夫王室那和諧的家庭關係，”安霽月終於開口了，“不過我們可以說正事了麼？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現問題的話，這應該是一次外交會面。”

“當然，從遙遠的震旦遠道而來的女巫領主，當然，”從僕人手上接過一杯格瓦斯一飲而盡，鮑里斯滿意地打了個酒嗝，“嗝~你想從哪裏開始說起？你的同僚告訴我，你纔是龍神帝國在舊世界的主要負責人。在這裏，你的意見就是天廷的意見。”

此乃謊言。當然如果從另外一種角度來看的話，這話也可以是真的。

摸了摸卡塔琳的小腦袋，安霽月能夠感覺到懷中的蘿莉體溫明顯偏低。這是使用冰魔法的副作用，冰女巫的體溫要比正常人低，性格通常也更冷漠無情。不過若是和烏果爾人的魔法比起來，冰魔法的這點副作用壓根都不算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