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節 (1/4)
“那就打。滾刀肉往往有種錯覺,他們覺得沒人會跟自己較真,而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種錯覺,把他們的僥倖心理狠狠地碾碎,”安霽月左手托腮,右手食指和中指摩挲着原木桌面那粗糙的紋路,“一個政治上積極向我們靠攏,外交上與我們深度捆綁的烏果爾人政權或許是更好的選擇也說不定。”
杜斯坦想了想,拋出了一個在安霽月看來有些奇怪的問題:“額……那卡塔琳怎麼辦?”
安霽月一臉莫名其妙:“甚麼叫‘卡塔琳怎麼辦’?”
“你不是很喜歡那個小丫頭嗎,你說的這些東西,你讓卡塔琳怎麼辦?”
“杜斯坦,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節度使嘆了口氣,“我確實很喜歡這個聰慧又可愛的小傢伙,但是先不說我和她總共也就見了幾面——你爲甚麼覺得我會讓感情左右我的決策?”
“嘖,你能當老大確實是有那麼幾分道理,”帶法師搖頭晃腦,“我還以爲你會看在卡塔琳的面子上,多多少少地剋制一下呢。”
“絕無此種可能。”節度使斬釘截鐵地說道。
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片刻後,杜斯坦問道:“你準備甚麼時候舉行淨化儀式?”
“我個人其實是希望越快越好的,奈何有些意料之中的麻煩在拖後腿,”安霽月無奈地道,“在別洛夫親王放出消息之後,普拉格城裏的厄孫教會宣稱,嗯,他們說讓一個異國女巫在基斯里夫的土地上行使巫術不僅危險,而且背離了厄孫的教誨。”
“小錦告訴我,昨天有個牧首試圖鼓動厄孫的信徒過來堵門,想要把我趕走,最低限度也要讓親王放棄淨化儀式。放心,小錦已經把那人處理掉了。”
“處理掉具體是指……”
“基斯里夫人嘛,喝多瞭然後躺在大街上不是很正常?在我們‘老家’那邊,東北那裏年年都有人冬天喝多瞭然後凍死在大街上,”安霽月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不過這隻能拖延一時,無法解決問題的根本。別洛夫親王向我保證他會解決這個問題。”
杜斯坦狐疑地看了過來:“那個禿子靠譜嗎?”
“他最好靠譜,”安霽月意味深長地道,“不然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了。”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PS:關於騎射的問題,我在作品相關發了個單章,有興趣的可以看看。
回答讀者“口胡役”:
我沒玩過鼠疫,不太清楚你指的是甚麼。
回答讀者“震旦一小兵”:
和別洛夫親王相關的部分全部都是我自己原創的。
回答讀者“旅行中”:
你才反應過來這個尤里是誰麼……
第一二八章 挨個說服
別洛夫親王說話還是算話的。
親王在一天之內接連拜訪了普拉格的數位宗教界人士,與這些人進行了一對一的會面。他首先從那些影響力較小的教派下手,說服他們同意、至少也是不反對這個由安霽月提出並負責實施的淨化計劃。實際上,這幫宗教人士裏也就大正教會態度激烈地反對此事,尤里克教會有一定疑慮但是立場沒那麼堅決。大部分神職者對此事的顧慮,更多的還是出於對魔法的不信任。
治癒之神薩利亞赫的僕人更是公開表態支持淨化計劃,她們認爲普拉格人已經被混沌之力所帶來的痛苦折磨了太久,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括弧,這些博愛而仁慈的女士同樣也不信任魔法,舊世界的主要宗教對待魔法的態度和矮人差不了多少。不過,和南方那些不需要直面混沌的人類國度相比,基斯里夫人對於魔法的看法要更加地……嗯,靈活。
在帝國,哪怕是在“虔誠者”馬格努斯力排衆議建立了帝國魔法學院之後,對於施法者的歧視和排斥,依然充斥着帝國的每一個階層、每一處角落,西格瑪教會更是從未掩飾過他們對法師和魔法的看法。隸屬於白銀之錘修會的獵巫人們,時常突擊搜查戰鬥法師的住所乃至於採取更加直接的行動。這也導致教會和魔法學院的關係一直非常糟糕,各種小規模衝突幾乎就沒消停過。。
有些時候,獵巫人們成功地揪出了隱藏在帝國內部的墮落者,阻止了某些邪惡的陰謀殘害帝國的土地與人民;也有些時候,這種行爲只不過是在白白損害帝國的力量,製造出許多不必要的敵視與仇恨。
相比之下,基斯里夫人別說是常規的魔法了,他們甚至連亡靈魔法都不太當回事。基斯里夫的歷史上曾經出現過一位吸血鬼女沙皇,而她被推翻的根本原因,是她把自己的波耶們全都轉化成了吸血鬼——作爲亡靈,吸血鬼並不會自然死亡。也就是說吸血鬼女沙皇的吸血鬼波耶們除非死在戰場上,否則會永遠佔據着冰雪王廷的各項職位。
和這個比起來,六十年的太子算個屁。沙皇自己萬壽無疆也就算了,但是沙皇的廷臣同樣也萬壽無疆,那俺們這些人得等到啥時候才能補上缺?十輩子夠不?
在基斯里夫人的觀念裏,魔法是危險且難以掌控的。然而除了真正意義上的混沌邪術外,其他魔法沒那麼糟糕。這幫戰錘毛子是如此的奔放,以至於連亡靈魔法都能接受。來自遙遠東方的震旦人的神祕咒語,再怎麼樣也肯定比那些吸血蝙蝠的把戲強多了。
在大正教會出現以前,別洛夫親王僱個震旦女巫壓根就不叫個事。基斯里夫人以前連幾個傳統信仰的宗教儀軌都弄得亂七八糟,鄉下更是充斥着各路半仙,他們所使用的原始巫術距離混沌魔法幾乎就只有一線之隔。直到鮑里斯·博卡哈創立了大正教會,規範了儀軌並收拾掉那幫跳大神的,基斯里夫宗教界對魔法的態度纔算是勉強被擰回來。
畢竟,戰錘的魔法確實存在巨大的隱患。
即便鮑里斯和他的大正教會爲此做了大量的努力,然而時日太短,某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並不是那麼容易扭轉過來的。
“在基斯里夫,女人的意見和男人的同樣重要”,這裏的“女人”指的就是冰女巫。從可汗女王米斯卡(注1)的時代起,冰女巫就一直是戈斯帕達社會中的一股舉足輕重的政治力量,以至於博卡哈家族有項傳統,男性就去當戰士,女性就去當冰女巫。博卡哈家族的女沙皇通常也是冰女巫的首領,王室通過這種方式掌握了王國最強大的法師團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