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節 （1/4）

聚集在此的一衆教團高層，看向黃金權杖的眼神頓時變得更加熱切。

“也就是說，”奧貝斯坦的關注點明顯和別人不同，“現在教團最寶貴的財產，完全置於你的掌控之下。”

“除非您有更好的方案，閣下，”威廉說道，“您的屬下威廉，洗耳恭聽。”

“我不在乎你的那些小心思，”奧貝斯坦說着，從他的座位上站起身，“戰爭就要開始，我只要結果。派人去聯繫那些耗子，希望它們還沒蠢到無可救藥。”

一名負責對外聯絡的教團高層躬身領命。

“皇帝死了，選帝侯們將會聚集到這座城市，召開會議選舉出新的皇帝，而那就是教團的機會，”老男人向外走去，聲音漸行漸遠，“帕拉蒂斯即將登上舞臺，不要讓我失望。”

除了威廉，所有教團高層都站起身來，向着奧貝斯坦的背影撫胸行禮。

“就快了，”威廉翹着二郎腿，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說道，“就快了，姐姐……”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PS：目前可以透露的情報：

本書中的帕拉蒂斯教團並不是混沌教派，教團裏只有威廉因爲某些原因，和某個混沌邪神做了交易。帕拉蒂斯教團宣稱無面者是神靈，並在舊世界人類諸國的權貴階層中祕密發展信徒。當然，教團的核心成員是肯定不拿無面者當神的。

第一四零章 奸奇信徒

狄恩青（注1）最近很焦慮。

這種焦慮不完全來自於他的主人奸奇——作爲一名在與美猴王的對抗中落敗，不得不跑路到舊世界的奸奇巫師，狄恩青幾乎已經遺忘了焦頭爛額是甚麼感覺。在跑路的過程中殺害震旦天朝派往帝國的大使，然後冒名頂替是步妙棋，這讓狄恩青得以順利地在帝國立足，還能以正當理由見到帝國的高層，但同時這也意味着某些麻煩百分百必然會找上他。

帝國的皇帝，瑞克領選帝侯利奧波德陛下死了。雖然並沒有直接參與刺殺行動，但是狄恩青很清楚是誰執行了這次任務。調查利奧波德的動向並彙報給某些存在並不是甚麼麻煩的事情，奸奇巫師把首尾都處理得很乾淨，即使是最偏執的獵巫人也懷疑不到他的頭上；然而皇帝的死僅僅只是一個開始，當萬變之主的新命令下來時，狄恩青知道自己麻煩大了。

即使是以混沌邪神的標準而言，奸奇也差不多是最糟糕的那種信奉對象。至尊之鷹要求他繼續配合變化靈的行動，後者已經殺死並變成了某位選帝侯，不日就將抵達阿爾道夫。神靈的新命令是讓阿爾道夫在次元烈焰中熊熊燃燒，爲此狄恩青需要一支軍隊：作爲西格瑪信仰根深蒂固之地，在阿爾道夫直接召喚魔軍是不可能的，至少狄恩青絕對做不到。

尤其是在大漩渦依然完好無損的當下，就更是如此。

狄恩青是個優秀的巫師，也是老練的戰士，更是嫺熟的煽動家與陰謀家，卻唯獨不是統帥。他沒有軍隊，而光靠他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完成奸奇的任務。

於是他找上了帕拉蒂斯教團，一個最近十幾年新近崛起的地下教派。帝國境內活躍着各種亂七八糟的邪教，從最繁華的都市到最偏遠的村落都能看到這些人的身影，而帕拉蒂斯教團的特別之處在於，他們信奉的並不是黑暗諸神，而是一個被稱爲無面者的上古種族。

在來到阿爾道夫以前，奸奇巫師從未聽說過這個種族。他曾一度對這個教派以及他們的神嗤之以鼻，直到他親眼看到一名教團高層，只是一次眼神交錯就控制了幾頭巨魔，然後命令這些蠢笨的生物反戈一擊，碾碎了一個地精部落。

仔細地權衡了利弊之後，狄恩青選擇交好帕拉蒂斯。以幫忙解決某些麻煩爲條件，奸奇巫師與帕拉蒂斯結爲盟友，聯手對抗他們共同的敵人。雙方都在這個過程中獲益頗豐。狄恩青其實不太瞭解帕拉蒂斯的真正目的，不過那又有甚麼關係呢？

奸奇巫師隱約知道一些帕拉蒂斯最近的行動，後者不知道通過甚麼辦法，獲得了一支對他們惟命是從的軍隊，而這正是狄恩青所急需的。在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番之後，狄恩青驚喜地發現帕拉蒂斯正準備在阿爾道夫掀起戰火。

在數次激烈的談判之後，雙方達成協議，帕拉蒂斯教團將會在狄恩青指定的時間和地點發動突襲；作爲交換，奸奇巫師需要使用他的預言法術，占卜一件事情。

——無論奧貝斯坦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兒子威廉的，教團之主都從未忽視過威廉發回的關於屏山的情報。在發動人手從各種渠道陸陸續續收集了一些信息之後，奧貝斯坦獲知了那個名字，安霽月，一位來自遙遠的震旦天朝的神祕女巫。

有消息稱，這位外表看上去過分年輕的震旦女巫，曾經在貝克港短暫現身。當時她正從奧斯特馬克領路過，準備前往冰雪王國基斯里夫。更糟糕的是，同一個信息來源同時還證實，安霽月曾通過赫特維希親王的廷臣，向選帝侯提出過一個建議，表示有能力解決莫德海姆的詛咒。

教團並不關心莫德海姆會如何，然而這個消息本身就令教團感到擔憂。尤其是在越來越多的關於三河府的消息，通過往來的商人之口傳到阿爾道夫之後，奧貝斯坦意識到震旦天朝的觸角已經伸到了舊世界，並且對於干涉舊世界的事務充滿了興趣。

如果說帕拉蒂斯還只是隱隱有些擔憂，那狄恩青對此的感覺就是驚悚了。作爲一個震旦人，他無法理解向來對外界漠不關心的天廷，爲何突然開始插手舊世界，甚至設法在舊世界的邊緣地帶獲取了一塊領地。最離譜的是，爲了保障這塊領地的安全，天廷還他喵的憑空創造了一道山脈，用來隔絕開三河府與惡地。

和使用心靈之力、對於魔法一知半解的教團高層們不同，作爲一名施法者，狄恩青很清楚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究竟意味着甚麼。他一度認爲是某位龍子親自來了，又或者……

狄恩青從未聽說過安霽月這個名字，不過這不妨礙他感受到一種如芒在背的威脅。只要天廷的人來到阿爾道夫，他的身份立刻就會被揭穿。

奸奇巫師現在只希望阿爾道夫趕緊打起來。只要完成了萬變之主的任務，他就可以抓緊時間跑路了。當帕拉蒂斯教團提出要他占卜一下安霽月的來歷時，狄恩青立刻答應下來，反正這件事情他本來就要做的。當然，奸奇巫師肯定不會傻到自己親自上。法術對抗遠比劍鋒之間的對決更兇險，而主動挑戰安霽月這種級別的施法者無異於自殺。

正好，狄恩青有個學徒，一個很有魔法天賦，就是思維有些錯亂的年輕人。當初奸奇巫師剛到阿爾道夫的時候，他在某條小巷子裏發現了這個餓暈過去的倒黴蛋。作爲一個混沌信徒，狄恩青當然不可能有“同情”這種東西，只是正當他準備走人的時候，這個傢伙突然醒過來，用震旦語呢喃了一聲，“救救我，聖奸奇。”

……再然後，狄恩青就多了個學徒。學徒也是震旦人，狄恩青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流落到舊世界的，畢竟這個細皮嫩肉的傢伙怎麼看也不像是風餐露宿的行商或者水手。

學徒明顯接受過教育，雖然寫出來的字總是缺少許多筆畫，而且書法爛得沒眼看。這個傢伙對自己的過去避而不談，還總是整天嘀咕一些“體制問題”、“走線”、“潤”之類的狄恩青聽不懂的玩意。

儘管有着這樣那樣的缺點，不過奸奇巫師依然很喜歡這個學徒，因爲他足夠蠢，同時又不至於蠢到派不上用場。更重要的是，這個學徒不知爲何知道很多隱祕的情報，比如四位混沌大能的名諱、聖數和教義，甚至偶爾還會吐露一些古怪的預言。

雖然狄恩青實在是無法理解，對方嘴裏那個叫“鐵皮”的綠皮戰將，憑啥能滅了震旦？龍子們先不說，二聖豈是凡夫俗子能夠抗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