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節 （1/4）

“我不在乎你的感謝。你身後那幾個光頭別天天咒我就行，”安霽月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別以爲你的麻煩已經結束了，事實上這一切纔剛剛開始。準備迎接考驗吧，卡爾·弗朗茨。”

【節帥，我等已就位。】

【很好。準備動手。別忘了僞裝成玉廷的人。】

在錘3出來以前，震旦的舊版設定非常稀少，至於有名有姓的震旦人物那就更少了。作爲僅有的幾個舊版震旦人物之一，安霽月很早就聽說過狄恩青的大名。這個奸奇術士曾經和美猴王對線，失敗後跑路到舊世界，半路上還殺害了震旦派往帝國的大使並取而代之。

第一批派往阿爾道夫的錦衣衛，除了暗中保護卡爾之外，還有一項重要任務就是調查狄恩青並蒐集相關情報。在確認確實有這麼個人，而且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人如同安霽月所知道的那樣，是個隱藏得很深的T佬之後，少女就開始籌劃讓這傢伙領盒飯了。

直接強殺是肯定不行的，“震旦大使其實是個奸奇信徒”這種事情會嚴重損害天廷的形象，因此安霽月原本的計劃是找個機會讓狄恩青“意外”去世，瞞住這人其實是個奸奇術士的祕密。結果錦衣衛在進行前期調查時，發現了一些相當有趣的情報。

爲了避免引起目標的警覺，錦衣衛的調查行動相當小心，因此得到的情報並不多，且多爲零碎的邊角料。就算這樣，已知的情報也足夠驚人了。

“你的城市馬上就會迎來一場入侵。敵人並非來自於城牆之外，他們會越過你們自以爲堅不可摧的防禦工事，直接出現在這座嘈雜擁擠的城市當中，”安霽月抬起手，示意卡爾先聽她說完，“你必須立刻部署防禦，否則你所熟悉的、所重視的一切，都會在戰火中焚燒殆盡。記住，年輕的國王，風暴將至。”

說完，安霽月就準備去給還在苟延殘喘的變化靈最後一擊。這玩意比她事先估計的要抗揍不少，看來她可能得補下刀——

“如果這段留言被觸發了，那就表示我的僕人失敗了。”已經變成一灘爛泥怪，完全分辯不出本來面目的惡魔機械地開口道：“你好，無法被觀測也無法被預言的外來者。歡迎加入我等的偉大遊戲，祝你……”它拖了個長音。“玩得愉快。”

安霽月的雙眼驟然變成純淨的亮銀色，這是心靈之力全力發動的證明。心靈之力最大限度地被釋放出去，形成一道透明屏障擋在身前。少女用僅剩的一丁點餘力，發動念動力將所有帝國人都拽到自己身後。至於錦織繁，副千戶默不作聲地持劍擋在了安霽月身前，鼻尖幾乎快要貼上安霽月釋放的念力屏障。

曾經是變化靈的那坨玩意轟然炸開，藍色的魔力洪流如海嘯怒濤般沖刷着念力屏障。這場爆炸沒能撼動少女的防禦，然而它的目的本來也不是這個。爆炸暫時性地削弱了物質宇宙與混沌魔域之間的帷幕，衝擊波尚未完全散去，安霽月就感知到了惡魔的氣息——一道微型混沌裂隙，出現在人民大廳中。

這個被當成炸彈引爆的惡魔，其由邪惡以太構築的身軀已經徹底崩潰。這對惡魔來說算不了甚麼，混沌惡魔並非生命，它們未經出生，自然也就不會死亡——

“不錯的陷阱。”方士少女說道：“就是有點太小瞧我了。”

節度使一揮手，變化靈形體崩潰之後掉落在地的星鐵短劍彈跳了一下，猛然躍起飛入裂隙之中。作爲根正苗藍的奸奇惡魔，變化靈就如同絕大多數惡魔那樣沒有靈魂。當它在凡世的物質身軀被摧毀，承載着其思維的惡魔精粹就會返回亞空間，並在一段時間之後重塑形體，再次復活。

這種所有混沌惡魔都有的無賴能力，幫助這個小混蛋無數次地逃脫了死亡的命運。安霽月原本其實是想要抓住它，研究它的特殊能力的，不過既然活捉已經不可能，那麼自然就該使用備用計劃，永遠地終結這個威脅了。

星鐵短劍飛入混沌魔域的下一秒，整個亞空間都回蕩着萬變之主錯愕的尖叫。預見到了自己最喜歡的僕人的命運，然而當準備出手干預時，三道無比熟悉的力量同時登場，攔下了拯救變化靈的嘗試。

微型混沌裂隙中傳來了奸奇的破口大罵，和三道各不相同的笑聲。一道笑聲洪亮鈍重，每一個音節都散發出着濃到化不開的血腥；一道笑聲陰冷黏膩，聽之彷彿渾身有成千上萬條蛆蟲在蠕動；最後一道笑聲嬌俏柔媚，誘惑着凡人投身於最極致的快樂。

但這一切都與帝國人無關了。在動手的同時，安霽月撤去籠罩住人民大廳的結界，把所有帝國人都送了出去。如果讓他們聽到邪神本尊的聲音，最好的結果也是當場發瘋。

“再見，四位，還有那個暗中觀察的耗子，”至高戰爭聖典的主人說道，“你們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語畢，剛打開的裂隙被強行關閉，把一切雜音都擋在了物質宇宙以外。

……

注1：變化靈的硬實力其實很弱雞（以傳奇惡魔的標準而言），搞事情全靠特殊能力。

第一五零章 風起

威廉抬起頭，眺望着遠處的皇宮。

阿爾道夫皇宮是一系列建築物的總稱，這座雄偉壯麗的建築羣位於阿爾道夫的宮殿區，由高聳的城牆和堅定的戰士所保衛着，而皇宮的隔壁就是西格瑪大神殿。城牆後面是宮殿、花園、庭院、軍營、倉庫和行政機構，可以說皇宮本身就是一座城中城。

按照計劃，襲擊行動將會在刺客殺死卡爾·弗朗茨之後開始。然而就在今天凌晨，教團的盟友狄恩青匆忙派了個信使過來，告訴他們行動必須提前，並且沒有解釋原因。

教團內部爲此爭執不休。作爲一個最近十幾年才崛起的地下教會，帕拉蒂斯教團之所以願意賭上一切參與這次行動，是因爲有可靠證據表明，西格瑪大神殿地下的那間封印着無數危險物品的寶庫中，保存着一臺完好無損的神思引擎。

這臺古老的裝置來自南地，一隊薩登堡的探險者在熱帶雨林深處找到了它，並將其賣給了帝國的收藏家，幾經週轉之後落入了西格瑪教會手中。帝國人並不知道這是甚麼，西格瑪的牧師在對其進行檢查時，發現這玩意似乎擁有靈魂……他們認爲這玩意可能是某種奸奇巫術的造物，爲此他們使用了各種方法試圖“淨化”它。理所當然的，此類嘗試全都失敗了。在不敢貿然使用暴力手段進行破壞的前提下，最後帝國人只能將其送入寶庫中封印起來。

帕拉蒂斯教團很早就從某塊嚴重受損的記憶矩陣中，得知了神思引擎這種無面者的奇特造物。教團的首領、威廉的父親奧貝斯坦認爲，對神思引擎的研究將會是開啓無面者遺產的關鍵。爲此，教團花費了很多年的時間去尋找它，卻始終一無所獲，直到某個被教團拉下水的西格瑪主教，在一次聚會中偶然提到了這件“奇怪裝置”。

幾乎快要放棄搜尋的帕拉蒂斯爲之狂喜，不過等他們重新冷靜下來之後，教團的高層們意識到，除非用一整支軍隊從正面發動進攻，否則他們幾乎不可能從西格瑪教會手中搶走這玩意——自從帝國曆2453年，“黑色”阿克漢率領亡靈大軍包圍阿爾道夫，並趁機潛入地下寶庫偷走了死靈魔典之後，西格瑪教會就加強了對地下寶庫的看管。

在反覆權衡之後，奧貝斯坦力排衆議，開始着手組建教團自己的軍隊。

威廉接下了這個任務。他所提出的使用教團掌握的劣化版【教化】技術，結合他自己研究出來的生體強化技術，從而創造一支絕對忠誠且強壯的軍隊的計劃，得到了包括奧貝斯坦在內的教團高層的一致認可。威廉從教團那裏得到了源源不斷的資金和人力、物力，以支持他的研究。奧貝斯坦甚至默許了他在此期間，截取公款研究某些與軍隊計劃無關的項目，反正威廉還算有分寸，而且把教團交給他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好。

按照教團原本的計劃，他們將會在入冬之後發動。屆時，帝國軍隊受限於嚴寒無法從陸路快速調動，而瑞克領海軍（注1）早已被教團滲透。雖然以教團的滲透程度，距離能夠掌控瑞克領海軍還早得很，可如果只是將其癱瘓一段時間的話絕對綽綽有餘。更重要的是，那個時候教團手上將會有十五個團，合計7500名精銳步兵的兵力。

再加上教團暗中掌握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人渣無賴，以及幾十名被教團捕捉後用【教化】控制了心靈的食人魔僱傭兵，教團高層中幾位有軍事經驗的貴族成員一致認爲，這股兵力已經足夠攻克西格瑪大神殿，並堅持到神思引擎轉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