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節 （1/4）

推開房門走進去，安霽月在門框旁按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燈具綻放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這間略顯凌亂的辦公室。眼前的景象令蕭逸悅恍惚了一剎那，如果不看窗外的話，她幾乎以爲自己又穿越回去了。無論是裝修、陳設還是各式用品，這間房間看上去和“老家”那邊的鄉鎮企業小老闆的辦公室幾乎沒甚麼區別。

“娛樂池真神奇。”朔方軍節度使真心實意地讚歎道。

“確實如此。我實際上是抽到了一個【辦公室組合套裝】，”安西軍節度使從櫃子裏拿出電熱水壺和茶葉罐，那股子“小老闆辦公室”的既視感頓時變得更加強烈，“裏面除了你見到的這些陳設，還包括一些基本的電器和一套柴油發電機。”

“？你從哪弄到的柴油？”

“當時我還一起抽到了一輛【殘缺的油罐車】，只有油罐，沒有車的那種，”雖然兩人剛喝過快樂水，不過安霽月依然還是給蕭逸悅倒了杯熱茶——用的還是一次性紙杯，“發電機和油罐都被我挪到一間單獨的地下室了。這邊主要就是幾盞電燈、一臺電腦和一個冰箱，空調也有不過我基本不開。那些柴油省着點用的話足夠我折騰很久了。”

“我猜這地方應該連現代的衛浴都有。”

“就在隔壁，等會你可以體驗一下。或者說，重溫一下現代生活的便利，”說着，安霽月打開辦公桌上的電腦，操作了幾下然後把老闆椅讓給蕭逸悅，“看看吧。”

“52式單裝75毫米射彈炮初稿……”蕭逸悅念出了文件的標題，“52是甚麼意思？”

“按照我自己寫的設定，始皇帝是在帝國曆前2750年，同時也是他召喚隕石砸了食人魔老家的那一年統一天下，建立了安氏震旦歷史上的第一個大一統王朝，”安霽月解釋道，“52即‘祖龍歷5252年’，換算過來正好是帝國曆2502年。哦，祖龍歷就是……”

“靈狐們使用的歷法嘛，這個我還是知道的，”蕭逸悅和其他羣友一樣，擁有由戰爭聖典賦予的虛假記憶，“我看看。嗯？用多個發生器連續推動彈丸？有點意思。”

射彈武器，繼動能光束武器之後，由大姬霸安霽月發明的又一款基於靈能技術的遠程武器。它的原理說起來非常簡單，就是用念動力去推動彈丸向前運動。考慮到單個發生器的功率有限，無法將彈丸加速到足夠快，安霽月在炮管內設置了多個前後串連的圓環形發生器，它們會依次對炮管內的彈丸進行多級加速。

從宏觀層面上而言，射彈武器的結構和電磁線圈炮極爲類似，彈丸都是懸浮在炮管中，並不與炮管內壁直接接觸，而且都是通過持續的加速來賦予彈丸足夠的動能。只不過電磁線圈炮推動彈丸靠的是安培力，而射彈武器靠的是念動力。

“哪怕只是觀察神思引擎平時的工作狀態，也足以讓我理解無面者的很多技術是如何實現的了，”安霽月雙手抱胸站在蕭逸悅身旁，“鐸爾澤留下的記憶矩陣裏，詳細地記載了無面者帝國的歷史，裏面還有不少科普性質的部分靈能技術的基礎原理。我們都知道，原理距離實物尚有極爲遙遠的距離，不過如果有現成產品可供參考的話，結合‘威廉’先生的部分研究記錄，我成功重現了人工神經迴路這一天才般的發明。”

“我依然不知道無面者究竟是如何製造人工靈魂的，所有我能找到的資料都對此語焉不詳，或者乾脆避而不談。不過沒關係，無面者發明人工靈魂是爲了替代天然靈魂，我無非是倒退回上一步而已。”

蕭逸悅抬起頭看過來：“這樣做不會帶來新的麻煩麼？”

“你猜爲甚麼神思引擎對於靈能的控制精度很差，全靠大力出奇跡？”安霽月輕笑着道：“人工神經迴路可以讓普通人也能使用靈能，只不過普通人對於精神能量不敏感，所以控制力特別差而已。無面者的技術雖然令人驚歎，但它們姑且還沒達到可以人工創造精神力特長者的地步。無面者之所以使用人工靈魂，說白了就是不想讓奴隸染指靈能，而它們這個種族的人口又太少了。”

“而我們恰好沒有這種困擾。”

射彈武器想要正常運作，需要至少一名智慧生物操作者。操作者的天然靈魂在經過人工神經迴路的增幅後可以產生靈能反應，在這個過程當中，操作者提供的精神能量相當於一種用量極小卻必不可少的催化劑。至於生成靈能所消耗的能量，則依靠另外的能量源來提供。

蕭逸悅看了看電腦上的原理示意圖：“‘另外的能量源’又是甚麼？”

“一種靈能反應爐，”安霽月答道，“也是無面者的技術。”

“好傢伙，”朔方軍節度使“驚歎”道，“你設計的翠鳥級纔多大來着？就這麼個比037稍微大點的東西，給主炮供能的靈能反應爐，給反重力引擎供能的渾天爐，還有燒酒精的矮人黑科技蒸汽機……你擱這開博物館呢？”

“咳，這都是發展科技的道路上所必須經歷的環節，”安霽月頗爲尷尬地道，“矮人的技術只是過渡時期用一用，以後是肯定要對整個系統進行必要的簡化的。我已經在研究新的推進技術作爲替代了……”

“你所謂的‘新的推進技術’不會是指這個吧？”蕭逸悅控制着鼠標，在電腦桌面的一個文件上晃了晃。在安霽月來得及阻止前，蕭逸悅雙擊左鍵將其點開。

“完全不出意料，”蕭逸悅道，“就像西園寺世界的肚子裏一樣，甚麼都沒有呢。”

“爲甚麼要用這麼哈人的比喻？！”安霽月抓狂地搶回鼠標：“而且我容易麼我？又要指揮軍隊、又要管理內政，又要做戰略規劃、又要抓具體細節，前段時間還在瑪麗恩堡和一幫奸商玩商戰，搞科研對我來說都屬於難得的放鬆時間了！”

“嘛，乖哦乖哦~”蕭逸悅伸手去摸安霽月的頭，不過被後者一臉嫌棄地躲開了。“不過說到瑪麗恩堡，”朔方軍節度使想了想道，“你在羣裏說得太簡略了。當時你具體是怎麼操作的？”

“那個啊，”安霽月頓時陷入了回憶，“那個時候……”

第二一四章 上任鵝城（上）

讓我們把時間倒退回10月5日晚上。

瑪麗恩堡，舊世界最大的港口，同時也是最大的城市，兩者均沒有之一。這座商業氛圍濃厚的城市坐落於瑞克河的入海口，往西就是利爪海，其城區由一座座岩石島嶼組成，彼此間通過橋樑和船隻連接。除了人類之外，高等精靈、矮人和半身人等種族同樣居住於此。

事實上，整個舊世界最大的帝國矮人社區就在瑪麗恩堡。這裏生活着4500個阿短，比居住在帝國四大城市的矮人加起來都多。而除了矮人之外，瑪麗恩堡內還有一個被稱爲“精靈鎮”城中之城，它位於城區西北，本質上就是奧蘇安的一塊海外飛地。

精靈鎮並不是租界，它就是高等精靈的領土，租界起碼理論上是租的。值得一提的是，類似的飛地在巴託尼亞的勒’安古朗也有。

放眼整個世界，你都很難找到比瑪麗恩堡更加國際化的地方了，這一點可以非常直觀地從瑪麗恩堡的社區名稱上看出來：精靈鎮、小穆特、北米拉格連諾、諾斯屯、阿拉比鎮、裏馬斯大道、尼朋區、印達區（注1）……光是聽到名字，就知道這個社區的主要居民是哪些人。

拿下帕拉翁之後，艾雯留在那裏處理收尾工作，並開始派兵清掃周邊的巴託尼亞據點。安霽月則帶着錦織繁連夜飛到了瑪麗恩堡。和帕拉翁這邊的流程類似，節度使在瑪麗恩堡的第一站也是從矮人社區開始的。

瑪麗恩堡的矮人社區名叫“矮人之家（Dwarf’Hold）”，作爲一個很典型的帝國矮人聚居地，這裏並沒有領主或者類似的角色，而是由鬍子最長的長老們組成議會，通過會議來決定社區的大小事務。話雖如此，仍然有些矮人具備更大的影響力和舉足輕重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