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節 （1/4）

巢族幾乎沒有金屬加工能力，它們是優秀的礦工但是不會冶煉。整個巢族當中，只有娜姆塔茹本人的主宰衛隊裝備了一些護甲板，作爲幾丁質甲殼的額外補充。這些東西都是用從戰死的洞穴人士兵身上扒拉下來的鎧甲拼接、改裝而成，每一套護甲板都長得不太一樣……此外，雖然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洞穴人一族非常擅長鍛造，他們在這方面的天賦足以媲美矮人。

儘管巢族有貿易的概念，不過它們理解的“貿易”是不同氏族之間定期交換物資，以物易物的那種，畢竟許多特定的物資往往只有某個特定氏族的領地纔會出產。無論是無面者還是巢族，在貧瘠的地底世界蹲了幾千之後，早就不知道“貨幣”是個甚麼東西了。

巴瑞爾費了很大的功夫，才讓前來磋商貿易事項的娜德爾理解了甚麼是錢，以及地表種族對於亮閃閃的黃金的渴望。巢族女王相當遲疑地收下了矮人國王支付的十成金的矮人金幣，然後小心翼翼地用這些剛到手還沒焐熱的金幣，下單訂購了一批巢族需要的物資，順便預付了二十名矮人鐵匠的工資。

理所當然的，由於對物價缺乏概念，外加對鍛造工藝的極度渴望，娜德爾支付的工資哪怕是在矮人看來也有些過於慷慨了。雙方正式簽署互不侵犯條約和貿易協定的時候，又有十幾名被高工資所吸引的矮人鐵匠主動加入了進來，而娜德爾自然是照單全收。

“當我們彼此之間相處得足夠久，對於各自以及對方都有了更加深入的瞭解之後，讓你們重歸地表並非不可能，”說着，安霽月和娜德爾握了一下手，“南地盤踞着不少面目可憎的傢伙，攻擊他們的領地不僅不會冒犯我們，反而有助於拉近我們的關係。”

“吾族遲早都會奪回本該屬於我們的一切，”娜德爾主動趴在地上，好讓安霽月能夠握到她的手，“古聖的奴才必須用鮮血，來償還它們對我們的祖先所犯下的罪孽。”

節度使確實在考慮把巢族放出去的可行性。她的遲疑主要在於不確定巢族的爆兵能力究竟有多強，以及它們是否還藏着甚麼底牌沒有拿出來。最重要的是，她不確定巢族對於混沌的抵抗能力如何。如果巢族被某個邪神腐化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協議簽署後，高原堡軍團在倒影要塞留下一萬出頭的戰士和一批加農炮，剩下的人則開始收拾行李準備返回城塞。倒影要塞的改造工作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當中，矮人們可不會因爲簽了一份隨時都有可能被撕毀的條約就放鬆警惕。而除了要塞本身之外，矮人們還在要塞外專門修建了一座帶圍牆的大型交易站，用於和巢族的貿易。

未來會怎樣仍不可知，但至少現在雙方還是能夠和平相處的。

把後續的工作交給巴瑞爾和高崔克·碎星之後，安霽月緊接着又來到了奧瑞恩營地。蘇賽布已經回去覆命，摩根特意派了一隊永恆守衛護送他返回卡·薩拜。威廉·馬丁倒是還在塔爾·爾逗留，看上去這位探險家對磔木王廷頗爲好奇。

摩根對於這個賴着不走的傢伙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對方明擺着就是在打探情報，而這種行爲令摩根十分甚至九分地不爽。尤其是雙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傢伙就試圖對她使用心靈暗示來套取機密，那副肆無忌憚的架勢似乎是認定了別人都沒見識過靈能。

“他也不想想，他是被靈能給弄成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的，現在他恢復正常了，明顯是有人給他治療過了，”摩根惱怒地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果汁，“在我明確指出他的行爲之後，這人倒是立刻就道歉了，態度還挺誠懇的。結果第二天我的手下告訴我，這人試圖混進圖書館不對外開放的區域，還想把歷史典籍偷偷帶走……！”

“所以你還留着這人幹嘛？趕緊丟出去拉倒。”安霽月一邊用銀湯匙攪拌着裝滿果汁的水晶杯一邊說道。

“額……”摩根撓了撓後腦勺：“我覺得似乎也沒必要這麼過激……”

“你是不是穿越前當基層民政人員當傻了？這裏可沒有某黨慣着這種人，”節度使白了對方一眼，“這種打蛇隨棍上的傢伙明顯是老油條了，記住，別和這種人講甚麼道理。你現在就是這地方最大的領導，你不需要忍受蠢貨和無賴。”

“G，我感覺我還是沒有把心態轉換過來……”摩根推開杯子，整個人都軟軟地趴在石桌上，“那就按你說的吧。我派人去趕人了。哦，還有負責跟蹤的迷蹤客。”

“你早就該這麼做了，”安霽月說道，“另外，我今天來是有個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又是和我媽吵架吵到頭大的一天。

另外再次重申，可術盞不是聖典之主，這就是個一次性工具人，用完就盒飯了。

第二四七章 並不友善的同行

計劃要順應變化。

早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月，安霽月就得知穿越者並不止自己。只不過在真實的世界中，那些沒有外掛或者外掛比較弱的穿越者同行，光是活下去就已經竭盡全力，更別提影響歷史的進程，在這個動盪的大時代留下自己的身影了。

艾雯派出去的獵巫人和陰影法師沒費甚麼功夫，就調查清楚了米登海姆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的真相。卡塔琳娜，鮑里斯·託德布林格的長女，基本可以確認也是個穿越者。她派人在哥哥海因裏希的酒裏下毒，還對另一個哥哥史蒂凡的藥動了手腳。

卡塔琳娜的手法相當簡陋，她之所以沒暴露純粹是因爲有人在暗中給她收拾首尾——騎士姬麾下的獵巫人抓到了一個奸奇信徒，後者供述稱他試圖利用卡塔琳娜散播混亂，以此取悅反覆無常的奸奇，最低限度也要搞亂米登領。

自從霍斯特曼在阿爾道夫一役中被“蒂德莉特”擊殺後，原本由這個傳奇奸奇術士掌控的地下邪教網絡陷入了空前的混亂。沒有了能夠壓服絕大多數人的話事人，幾乎每一個覺得自己有機會更進一步、乃至成爲下一個霍斯特曼的邪教頭目，都在努力地搞事情以取悅自己所信奉的邪神，同時奸奇一系的人還不忘給同僚下絆子，以免別人先一步獲得晉升。

當狼領主的長女不做任何僞裝就出現在米登海姆的黑市上，而且開口就要購買毒藥時，這個奸奇信徒立刻注意到了這一極爲反常的狀況。在反覆調查、試探，確認這並不是獵巫人或者尤里克教會在釣魚之後，狂喜的奸奇信徒隨即開始了行動。

靠着毫無下限的跪舔和一張還算英俊的臉，這個外表看不出絲毫變異痕跡的奸奇信徒成功贏得了卡塔琳娜的信任。按照艾雯的說法，她的獵巫人在抓住對方之後按照標準流程搜身，結果發現這人身上紋滿了卡塔琳娜的名字，以及各種極度肉麻的情話……

“這怎麼聽着跟個xxn似的？”摩根聽得一臉懵逼。

“這算甚麼，”安霽月搖了搖頭，“這位同行的逆天操作可不止這些……”

在有意識地開始蒐集相關情報後，艾雯才發現這人來得挺早的，大約比安霽月還要早一個月左右。從已知的信息來看，卡塔琳娜在一年以前都很正常，直到一年前她突然毫無徵兆地昏迷了數日，醒來之後據說一度精神錯亂，整天胡言亂語不說，用的還是震旦語……當時鮑里斯親自出面，請大尤里克爲自己的閨女驅魔，各種醫學檢查、祝福、祈禱，一通折騰下來，“卡塔琳娜”幾乎丟了半條命。

可能是被這種陣仗給嚇到了，“卡塔琳娜”此後消停了差不多半年。直到半年前，可能是終於緩過來了，“卡塔琳娜”開始行動，包括但不限於試圖搞點小發明掙錢，對着地位比她高的人宣揚“人人平等”，對待地位比她低的人則是鼻孔朝天地肆意輕賤，稍微有點不如意就對僕人拳打腳踢，發展到後來甚至動用私刑折磨那些她認爲冒犯到了她的人。

帝國的貴族大多是些豬狗不如的擬人貴物，然而鮑里斯·託德布林格恰好是那極少數的例外。在狼領主看來，管教犯錯的僕人沒甚麼問題，該罰就罰，身爲血統高貴者，他們理所當然地擁有這種權力；但僅僅只是因爲冬天弄不到新鮮的水果，就把僕人的十指指甲通通拔掉，這種行爲無論如何都太過火了。

暴脾氣的狼領主在那間掛滿各式刑具，石磚的每一條縫隙裏都散發着血腥味的地下室裏轉了一圈，出來之後當場給了女兒重重一耳光，厲聲勒令她禁足並且以後不準再做這種事情。從那之後起，至少明面上“卡塔琳娜”確實沒再繼續作妖。

嗯，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