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節 （1/4）
“簡單？不，這可比正面擊敗白狼神的冠軍要困難多了，”自從經歷了在阿爾道夫的失敗後，就被奸奇下了詛咒只能說真話的薩索瑞爾搖了搖頭，“她的血脈只是基礎，是整個儀式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只有憎恨，針對自己血脈上的父親最極致的憎恨纔是真正的橋樑，讓詛咒能夠順着這股憎恨導向正確的目標，擊穿白狼神施加在的冠軍身上的庇護。”
“我會立刻進攻，”格拉克塔爾咧了咧嘴角，“你的巫術最好像你保證的那樣有效。”
回應獸王的是一陣刺耳的奸笑。
……
世界邊緣山脈中段，永恆峯，王座大廳中。
“……反正我就是個卑賤的遊俠，不配戴上王冠是吧？那好，遊俠就遊俠吧，”說着，巴瑞爾從身後扯出一塊帶兜帽的綠色披風，將其披在身上，“我現在就去永恆峯的大門口等着，‘請’各位尊貴的國王陛下慢慢商量，應該如何處理我這個膽敢竊據王位的下等人！”
索爾葛林·負怨者頓感頭大。在嘈雜聲失去控制前，至高王從他的王座上霍然起身。
“肅靜！”索爾葛林用洪亮的嗓音，壓倒了王座大廳裏的所有聲響。
等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試圖往外走的巴瑞爾也被安霽月用念動力硬生生拽回來之後，至高王這纔開口道：“遵循羣山王國最古老的傳統，開拓者當爲王！我們已經確認，高原堡王室血脈早已徹底斷絕，因此巴瑞爾·魔錘的王位毋庸置疑是符合傳統的！”
底下立刻有人“小聲”道：“可是一羣遊俠……”
“遊俠已經是過去式，如今羣山王國只有影須兄弟會的勇士們！”至高王往那個方向瞪了一眼：“況且先祖議會也已經認可了巴瑞爾。難道你在質疑先祖的決定？”
安霽月順着索爾葛林的視線看過去，發現說話的人是阿拉里克·蘭努爾夫森，號角堡的現任國王，以極度尊重傳統著稱，同時也是一位猛將。根據節度使從奧克利那裏聽來的小道消息，之前決定成立影須兄弟會、將原本放任自流的遊俠改組爲城塞常備軍時，這一位就態度激烈地反對此事，只不過至高王已經做出了決定，這人也只能服從。
少女和世界邊緣山脈中的各個城塞都混得比較熟，但是和黑色山脈、灰色山脈的矮人基本沒甚麼來往。唯一的例外是荒蕪堡的布洛克·鐵鑿，之前突襲帕拉翁時雙方有過一次會面，這位矮人國王還幫了點忙。
注意到安霽月的視線，布洛克似乎是誤會了甚麼，隨即出聲道：“諸位！請聽我說，我們尊重傳統，是因爲那是來自先祖的教誨，是比金子更珍貴的遺產，是矮人之所以是矮人的證明。既然先祖已經重歸人世，就連先祖諸神都不止一次地降下神諭，那我們到底是在質疑甚麼？”
這話一出來，列席會議的矮人國王們紛紛點頭，就連阿拉里克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見狀，索爾葛林趕緊趁熱打鐵：“榮譽既來自先祖，同樣也來自於我們自身。難道巴瑞爾的戰績不夠光榮麼？他和他的家族世代守衛着山石之子的發源地，從未讓任何外敵染指城塞，這難道還不夠麼？請好好地想想，當年我還沒回來時，阿格里姆差點就當上了至高王，爲甚麼？因爲他在諸王當中功績最爲顯赫！”
穩了，安霽月如此想到。在持續了一個星期的漫長爭吵之後，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讓我們爲我們的新同僚歡呼吧，爲了高原堡歡呼吧！先祖在上，距離羣山王國真正復興，尚有無數艱難險阻需要克服，但曙光已然降臨！先祖與我們同在！”
話音剛落，熱烈的聲浪幾乎掀翻了王座大廳的屋頂：“先祖與我們同在！！”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回答讀者“phontonsky”：
如果唯一的婚生子史蒂凡也死了，那她這個私生女就會有弱宣稱。我前面已經講過了，白皮的規矩就是但凡還有一個婚生子，私生子就絕對沒有繼承權；反過來說，如果婚生子或者別的合法繼承人全沒了，私生子就有機會上位，也就是合法化，合法化了的私生子就不再是私生子了，那個時候卡塔琳娜就是米登領唯一的強宣稱。
第二五七章 事畢事又起
最近一個星期，安霽月過得無比心累。
巴瑞爾早就想當着一衆矮人國王的面，狠狠地噴一頓某些在他看來毫無必要的固執了。這次讓他逮到機會，那真的是一點都不留餘地。國王們的會議持續了多長時間，高原堡之主就噴了多長時間，期間把不止一位長鬚尊者氣到要和他決鬥。
這也是安霽月第一次親眼見到矮人領主之間的獨特決鬥方式：當事雙方會在先祖諸神或者某個老祖宗的巨大雕像面前，各自站在一塊符文石上，然後將雙方的鬍子捆綁到一起，接着在避免傷到彼此鬍子的前提下掄着斧頭互砍。
這種束手束腳的決鬥方式是矮人的特色，決鬥者通常在分出勝負以前，就會因爲心疼自己的鬍子而宣佈雙方的矛盾愚蠢至極，整件事情到此爲止；不過偶爾也會出現老祖宗的雕像突然倒塌，把兩名決鬥者一塊壓死的突發事件，而雙方的追隨者在這種情況下會認爲是先祖已經做出裁決，然後像是喫錯蘑菇的夜地精一樣來場大混艹。
和巴瑞爾決鬥的不是別人，正是特意趕回來索要增援，順便參加會議的貝勒加·鐵錘。巴瑞爾和貝勒加都慣用錘子，不過作爲壽命悠長的矮人，兩人使用斧子的技巧同樣嫺熟。儘管貝勒加是個強大的戰士，然而身爲聖典之主的巴瑞爾更強。哪怕是在彼此鬍子綁在一起的情況下，巴瑞爾依然在決鬥中逐漸壓制住了貝勒加。
這場決鬥並未鬧出人命，畢竟巴瑞爾姑且還不打算殺了貝勒加，暫時不。在纏鬥半天之後，巴瑞爾找準機會，用單刃斧的斧背狠狠地砸在貝勒加的腦殼上，將後者砸暈之後單方面宣佈矛盾得到了解決，也讓全程旁觀這場決鬥的索爾葛林松了口氣。
在持續了一個星期的會議或者說爭吵中，這是唯一一次真正被付諸實施的決鬥，其他幾次都被至高王和節度使想方設法地攔了下來。尤其是安霽月，在這種場合中，她的面子甚至比索爾葛林還好使。
等到與會各方都吵夠了之後，國王們終於達成了一致，畢竟就連重鑄者的最高指揮機構【先祖議會】，都已經認可了巴瑞爾的王位和他作爲重鑄三角的守護者的地位。他們要是繼續喋喋不休的話，怕是就該輪到自家的曾曾曾曾曾曾祖父親自過來“說服”自己了。
和表面上吵得很激烈，但其實反對力度沒看上去那麼強的巴瑞爾相比，寶藏峯國王索爾丁纔是真正在闖關的那個。作爲傳奇屠夫、屠龍者史考夫的後代，索爾丁的王位正統性本來就不高，還鬧出了金山會社這檔子破事。當索爾丁走進王座大廳的時候，諸位國王無人起身相迎。巴瑞爾原本想要站起來，也被安霽月用眼神給瞪了回去。
史考夫在擊殺了霸佔城塞的惡龍之後，當即宣佈自己是寶藏峯的新國王，這種行爲本身並未違反矮人的傳統：在正統王室血脈斷絕的前提下，誰能奪回失陷的城塞，誰就能當國王。問題是史考夫只是殺了惡龍，並未肅清盤踞在城塞裏的綠皮和鼠鼠，事實上他也做不到這一點。史考夫的後代雖然在寶藏峯地表當了一千多年釘子戶，但他們始終沒能真正奪回城塞。
貝勒加雖然也沒奪回城塞，但他是八峯山王室的正統後裔，天生自帶統治法理；巴瑞爾儘管不是高原堡最初的王室氏族的血脈，但燼石氏族完整地奪回了高原堡並守衛至今，完全符合矮人“開拓者可爲王”的古老傳統。
和有驚無險的巴瑞爾相比，索爾丁是真的有可能被褫（chi，第三聲）奪王位。好在寶藏峯作爲四座南方城塞之一，在安霽月孤立貝勒加的佈局中有很大作用。早在節度使第一次去南地時，她就和以重鑄者的身份重歸人世的史考夫談過一次。
巴瑞爾的事情掰扯完，接着就輪到了寶藏峯的問題。毫不意外的，會議剛開始就有長鬚尊者提出應該另擇賢能，甚至進一步提出索爾丁必須爲他的親戚裏有人墮落的事情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