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節 （1/4）

鑑於這兩座城塞出趟門確實不容易，索爾葛林給他們預留了比其他城塞更多的時間。然而至高王可以給他們時間，精靈聯軍卻不會給荒蕪堡時間——在艾瑞爾親自下場之後，擔心老婆的林地之王奧萊恩，同樣揮舞着他的長矛投入了戰鬥。

在城塞地表部分的大門和主城牆被突破之後，第二道防線同樣沒能堅持多久。儘管荒蕪堡守軍以大無畏的勇氣迎戰，然而凡人與半神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們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也無法阻止奧萊恩在戰線中肆虐。符文鐵匠們爲了支援自己的族人，不得不頻繁出現在戰鬥的第一線，結果被艾瑞爾極有針對性地挨個點殺。

缺乏高端戰力的後果在這場戰役中顯露無疑，開戰僅僅三天之後，荒蕪堡矮人就被壓進了下城區，半個城塞都淪陷於精靈之手。隨後，木精靈開始屠殺所有來不及撤退的矮人，不管他們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是全副武裝還是手無寸鐵。

和一般不會傷害老幼婦孺的高等精靈（注1）不同，木精靈本身就有狂獵的傳統，死在他們手裏的巴託老農不計其數。確切地說，就連屠城這種行爲木精靈都幹過不止一次：在懲罰之季時期，巴託尼亞和帝國都曾經被木精靈屠過城。

當自己的子民正在遭受屠殺的消息傳來，布洛克·鐵鑿徹底爆發了。布洛克知道索爾葛林讓他和大部隊一起出發是出於好意，然而他身爲國王，肩負着守衛領土、保護子民的義務。阿格里姆試着勸了一次，見勸不動，同樣怒火中燒的屠夫王只能同意讓他立刻動身返回荒蕪堡。

布洛克出發之後沒過幾天，重鑄者信使帶來了新的消息。在木精靈咄咄逼人的攻勢下，荒蕪堡矮人已經退守城塞的最底下一層，而且已經斷水，木精靈給所有的水源都投了毒。更讓矮人們怒不可遏的是，有人看到木精靈正在破壞供奉先祖諸神的神殿。此時，除了銅山堡和卜達爾之外的援軍都已經抵達了號角堡，而矮人們、包括阿格里姆本人在內，已經快要暴走了。

帝國曆2503年4月10日，屠夫王派遣旋翼機去給還在路上的兩家援軍送信，向他們說明了情況，隨後宣佈援軍立刻出發。灰色山脈的地道網絡是個“局域網”，並不與世界邊緣山脈的“互聯網”相連，因此浩浩蕩蕩的矮人大軍只能在地表趕路。

當安霽月駕雲追上這支軍隊時，矮人們正在冬齒隘口中紮營。他們在從號角堡出發之後，一路不眠不休地趕到這裏，纔在阿格里姆的強制命令下停下來休息。

“荒蕪堡撐不住了，”這是節度使在見到屠夫王之後的第一句話，“他們必須立刻得到支援，否則等我們到了就晚了。”頓了頓，她說道：“給我一支不超過一千人的部隊，我會帶着他們立刻前往荒蕪堡。”

“戰局惡化得太快了……該死的精靈，”阿格里姆的聲音很低沉，每一個音節都壓抑着無盡的怒火，“半個小時後，你就會看到你要的人。我不會過問你具體要怎麼做，女士，別讓精靈踐踏我們的土地。”

“我會的，阿格里姆，”安霽月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的飛行艦隊還需要一點時間準備，但我保證他們會在你們看到荒蕪堡的城牆之前，先一步抵達那裏。”

說完，安霽月轉身走出了阿格里姆的帳篷。

……

注1：長鬚之戰屬於兩邊都打紅眼了，正常情況下高精不會傷害平民。某個高精傳奇提督跑去諾斯卡半島搞三光，殺的是北佬都在奧蘇安引發了軒然大波。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第一更。遇到了一點小意外，右耳暫時失聰了。

第二七七章 巫王的詭計

杜斯坦拄着法杖，抬起頭眺望着阿肯多夫那潔白的城牆。

當矮人忙着調兵遣將的時候，聖典之主們同樣也在罵罵咧咧地緊急調整着部署：帶法師擔心至高王會一時衝動真的端了他老窩，在聊天羣裏表示他準備返回阿肯多夫。屆時萬一真的有甚麼突發狀況，他能第一時間進行處理。

由於可往堡本身作爲“刷分點”的特殊性，這地方必須由聖典之主親自坐鎮，因爲只有聖典之主才能超越不同派系之間的隔閡，有效調度來自不同種族的軍隊。爲此，安霽月先是駕雲把最近一直無所事事的巴瑞爾送到可往堡，由巴瑞爾接手了當地防務。完成交接後，杜斯坦騎着他的奧術鳳凰着急忙慌地往南趕，而安霽月則帶着已經基本恢復行動能力的冰若蘭，駕着雲飛往玄水。

爲了趕時間，三人並未一起行動。節度使把矮人羣友送到地方之後，捎上修驗卿立馬就走，留下帶法師給矮人羣友介紹周邊態勢以及部隊狀況。

等杜斯坦風塵僕僕地回到闊別多時的阿肯多夫時，已經是這一年的4月3日了。由至高王親自統率的上萬矮人大軍，此時就駐紮在雙方領地的邊界上，監視着高等精靈的一舉一動。

原本按照矮人的脾氣，就算不直接開戰，這會也該衝到阿肯多夫城下與守軍對峙了。好在安霽月的面子發揮了作用，當得知幼月女士親自給帶法師做了擔保之後，即便是最怒氣衝衝的長鬚尊者，也同意暫時先保持克制。

白銀之路依舊如往日般繁忙，突如其來的戰爭所引發的連鎖反應，尚未來得及波及這一帶。自從杜斯坦征服或者說接管了阿肯多夫，並給周邊區域的牛鬼蛇神逐一發送海衛，將其通通送上天之後，這條本就活躍的貿易路線吸引了無數渴望財富的人投身於此。他們給阿肯多夫的治安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給負責維持秩序的海衛增添了許多工作量，但同時也帶來了各式各樣的好處。

一些無論是杜斯坦還是安霽月，都沒有預料到的好處。

“……鑑於此種狀況，閣下需要來自鳳凰王廷的直接支持，”一名無論是衣着打扮還是舉止談吐，無不透露着一股老洛瑟恩正鳳凰旗味道的男性精靈，站在杜斯坦身旁侃侃而談，“以芬努巴陛下的名義，奧蘇安的榮譽必須得到維護。一支來自本土的大軍即將抵達，他們將會協助您的軍隊擊敗那些頑固的石頭腦袋，捍衛您的領地和財產。”

杜斯坦終於從遠方收回視線：“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男精靈用無可挑剔的儀態微微彎下腰，右手輕輕按住左胸：“請問。”

“你在奧蘇安潛伏多久了？”帶法師問道。

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不等自稱代表了鳳凰王的意志的精靈貴族繼續開口，杜斯坦說道：“至於你口中的那支軍隊，我的人現在差不多應該在打掃戰場了。”

精靈貴族花費了大約兩秒的時間，才理解了杜斯坦所表達的意思。他突然有些喘不過氣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帶法師：“大人！您真的知道您在做甚麼嗎？！”

“知道啊，清理潛伏在內部的杜魯齊間諜麼，”帶法師不以爲然地斜了這人一眼，“說起來我好歹也是荷斯白塔的大法師，反間諜本來就是我的本職工作之一。”

精靈貴族深呼吸了一口氣：“請您慎言！這是很嚴重的指控，閣下。”

“我知道你在等甚麼。你們一共派來了兩撥人，那支軍隊只是擺在明面上負責吸引注意力的靶子，另外還有一支小分隊僞裝成我的部下，跑去矮人那邊了，”杜斯坦拄着一人高的法杖，慢慢地轉過身來，“我說啊，馬雷基斯能不能有點創意？當年他用這招挑起了長鬚之戰，現在還準備活動復刻一波是吧？”

精靈貴族終於維持不住優雅的儀態了。他以快得不可思議的動作，從懷裏掏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整張臉變得無比猙獰；然而一支箭矢先一步貫穿了他的右手手掌，刀刃泛着詭異的紫色的匕首跌進草叢裏。隨後，一柄寒光閃閃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迫使這個杜魯齊間諜不得不向後仰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