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節 （1/4）

第三零九章 浮空城的線索（上）

弗茲瑞克，一位創造出浮空城的法師，一個疑似能夠使用高等魔法的人類。

這位大佬是個帝國人，生活在距今大約一千年前的時代。由於帝國直到兩百年前的大聖戰時期，纔在泰格里斯及其門徒的幫助下建立了魔法學院，在此之前所有施法者都是非法的，因此即使是最博學的帝國學者也對弗茲瑞克所知甚少。

弗茲瑞克的具體生平並未留下記載，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是個非常強大的法師——哪怕是和高等精靈的大法師們相比也毫不遜色。除此之外，他還是一位才華橫溢的建築師，這一點從他留給後世的祕寶【弗茲瑞克的摺疊城堡】上就能看出來。

這是一件神奇的魔法物品，弗茲瑞克先是建造了一座城堡，隨後對這棟建築物施展了他發明的咒語，使一座城堡摺疊壓縮成一個可以放進口袋裏的小巧模型。只要持有者願意，模型可以在條件合適的地面上展開，重新變回城堡。

作爲一個魔法和建築領域的雙料天才，弗茲瑞克有個偉大的理想：他希望消除人們對於道路的需求，讓帝國的城鎮能夠在字面意義上彼此相連，從而避開潛在的威脅與危險的環境。爲此，在他的法力達到最頂峯的時候，他來到惡地並建造了一座雄偉的城堡。當時他發明了一種咒語，可以使岩石的重量變得比空氣還要輕。他對自己的傑作多次施展這個咒語，直到最後一次的時候，整座城市脫離基座懸浮了起來。

根據傳說，弗茲瑞克走進他的城堡，隨後浮空城就飛走了。從那之後起，浮空城在天空中飛行了整整一千年。這個偉大的奇觀在漫長的歲月中飛遍了世界各地，很多地方都留下了關於它的目擊記錄。它偶爾會在某地短暫降落，隨後城市中的魔法守衛就會暫時離開浮空城，前去搜集任何值得蒐集的魔法物品。

在經歷了上千年的積累後，浮空城已然變成了一座寶庫，裏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祕寶與神器。當然，最珍貴的寶物始終都是它本身。

而根據安霽月所知道的信息，這座浮空城在漂泊了一千年之後，弗茲瑞克施加在它身上的咒語即將耗盡魔力。爲此，它必須回到當年建造它的那個地方重新充能，只有這樣浮空城才能再一次騰空而起……而這也將是唯一一個奪取它的機會。

安霽月對那些勞什子的魔法神器不感興趣，這個世界上能入她眼的寶物並不多。她真正感興趣的是浮空城本身。年幼時觀看《天空之城》的經歷，讓少女一直對飛行艦隊、天空城市之類的東西毫無抵抗力——天空之城拉普達在自毀的咒語中解體，最後只剩下一顆巨樹不斷地升高飛向宇宙的畫面，如同一道無可抵擋的魔咒般永遠銘刻在了她的心中。

親手創造出一座“拉普達”固然是無上的浪漫，但在那之前如果能先找個替代品爽一爽的話，安霽月也是不會拒絕的。當然，少女分得清輕重緩急。和兒時那不切實際的夢想相比，扭轉終焉之時、拯救這個世界纔是她身爲至高聖典之主的第一要務。

況且按照她所知道的信息，浮空城的歸來會掀起一場魔法風暴，它在航向誕生之地時會留下非常顯眼的尾跡。考慮到三河府就在惡地邊上，這麼大的動靜肯定瞞不過她。等到相應的徵兆出現時，再組織人手去搶浮空城也不遲，反正她本身就佔據了先機。

——少女是這麼想的，然而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打亂了她的規劃。

當瑪麗恩堡一鼓而下之後，爲了強化對城市的控制力度，安霽月派人突襲了理事會的其中九個理事，十大理事當中只有福格家族因爲矮人的身份逃過一劫。沒成想這一舉動勾出了一個叫古斯塔夫·溫科勒的人，一個曾經顯赫的家族僅剩的末裔。

自從韋斯特領的最後一任選帝侯在大聖戰期間戰死，其家族隨之絕嗣，瑪麗恩堡就被“虔誠者”馬格努斯授予了自治權，理事會取代貴族領主成爲了這座城市的新統治者。這個機構由十位理事組成，每一位理事都代表着一個富有而強大的商人家族。理所當然的，理事會的席位並不是固定的，只有整個瑪麗恩堡最強大的十個家族，才能在理事會中擁有一席之地。

溫科勒家族就曾經擁有過理事會的席位，直到他們在一場商戰中輸得一敗塗地，所有家族成員都被他們最主要的競爭對手，同時也是世仇死敵庫珀斯家族扔進瑞克河裏淹死。不過溫科勒家族並未就此死絕，一個剛出生不久的私生子僥倖活了下來。

這個私生子便是古斯塔夫·溫科勒的祖先。嚴格的來說，作爲私生子的後裔，古斯塔夫是沒有權力冠以溫科勒的姓氏的，不過無論是艾雯還是安霽月都不太在意這一點。當庫珀斯家族的豪華宅邸被攻破，一個個往日裏高高在上的庫珀斯尖叫着被士兵拖到大街上時，古斯塔夫知道，爲自己的家族復仇的機會來了。

他主動來到市政廳，表明了身份並求見瑪麗恩堡的新主人。他原本並未對此抱有太大的希望，他只不過是個前僱傭兵兼蹩腳的三流探險家，而對方卻是一位高高在上的貴族。然而出乎古斯塔夫的意料，他很快就得到了“艾雯”的接見。

在這場會面中，古斯塔夫壯着膽子提出了一項交易：只要“艾雯”願意處死所有庫珀斯家族的成員，包括那些私生子，他就獻上溫科勒家族最珍貴的寶物作爲答謝。

“艾雯”或者說安霽月同意了這個交易。作爲一個合格的震旦人，殺人全家是最起碼的素養。她原本就不打算放過庫珀斯家族，如今正好做個順水人情。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所謂“最珍貴的寶貝”竟然是【弗茲瑞克的摺疊城堡】。

得到這件至寶的那一刻，安霽月的心中轉動着無數念頭。隨後，她頂着“艾雯”的外貌向古斯塔夫作出承諾，只要他能夠提供更多關於摺疊城堡的情報，尤其是他的祖先究竟是從哪裏得到了這件寶物，作爲獎賞，他將會被任命爲瑪麗恩堡的港務官。

再然後，安霽月就淡忘了這件事情，畢竟需要她處理的工作是真的很多。她後來在聊天羣裏專門就此事問過一次艾雯，得到的回答是這人先是跑去調查了溫科勒家族的舊宅，隨後就不知所蹤。如果不是蕭逸悅此時突然提起，安霽月都已經快要忘了這人了。

當一身探險家打扮的古斯塔夫·溫科勒，被蕭逸悅的牙兵領到一處會客室時，他驚訝地發現帝國當前最耀眼的政治人物，韋斯特領選帝侯暨瑪麗恩堡伯爵“艾雯·德·黎塞留”也在這裏，還和蕭逸悅有說有笑地聊着甚麼。

“黎塞留大人！”他趕緊摘下彆着一根羽毛的三角帽，向着面前的兩位女士撫胸行禮：“額，我沒想到您居然……”

“不必在意。記住，你今天沒有見過我，”“艾雯”擺了擺手，“是我讓蕭把你叫過來的。告訴我，你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我爲了您所賦予的任務而來，”古斯塔夫小心翼翼地組織着措辭，“亨德里克（注1）在上，最近這半年來我一直在爲此事奔波……”說着，這人抬起頭，朝蕭逸悅那邊瞥了一眼。

“蕭是我最堅定的盟友，這件事情不需要瞞着她，”“艾雯”說道，“繼續。”

“我距離您要的東西只有一步之遙了，大人，”古斯塔夫捏緊了手中的三角帽，“如同您所知道的那樣，我以前在提利爾當過僱傭兵，偶爾也兼職一下探險家……這段經歷讓我收穫了不少朋友和敵人，而根據我的調查，有個敵人正好掌握着關於弗茲瑞克的遺產的線索。”

“這人現在正在巨龍羣島？”“艾雯”饒有興致地問道。

“確切地說，這混蛋現在就在距離您還不到一里的地方，”前僱傭兵答道，“他不知道靠甚麼下三濫的法子當上了治安官，領着七十個和他一樣無賴的混蛋維持着殖民地的秩序。他的貪婪程度簡直令人髮指，願亨德里克詛咒這個貪得無厭的靈魂！他竟然說除非能夠得到與他的體重相等的金子，否則任何人都休想從他的手中得到情報，哪怕我告訴他，我正爲您效力，這混蛋也不肯降價！”

說完，古斯塔夫一臉期待地看着安霽月。

……

注1：亨德里克（Handrich），舊世界人類神系中的商業與貿易之神。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