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節 （1/4）
泰瑞昂，艾納瑞歐的長子莫里昂的後裔；馬雷基斯，艾納瑞歐的次子。兩個有着相同血脈源頭的精靈所經歷的人生，以及他們在關鍵時刻做出的選擇卻是如此的不同。他們的生與死並不僅僅只是他們個人的事情，還直接關係到了整個精靈一族的命運。
終焉之時的劇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一個極其惡劣的玩笑。英勇、忠誠、果敢、誠實，集衆多正面特質於一身的泰瑞昂偏偏是謀殺之神凱恩的神選；而一輩子幹了無數狗屁倒竈的破事，殘忍惡毒、反覆無常、背信棄義、拿誓言當放屁，對精靈一族乃至整個世界犯下了罄竹難書的罪行的馬雷基斯，卻是鳳凰神阿蘇焉的神選。
精靈神系可以分成天堂神系“卡達依”和地底神系“薩賽拉依”兩個陣營，外加一個既不是卡達依也不是薩賽拉依的“老嫗”莫拉依格·赫格（注1）。大體上，卡達依是善神、薩賽拉依是惡神，比如阿蘇焉就是卡達依之首，而的弟弟凱恩則是所有薩賽拉依當中最強大也最有影響力的。
高等精靈主要崇敬卡達依，對於薩賽拉依則抱着儘量不去招惹的疏遠態度。當然，這裏有個例外是海神瑪瑟蘭。瑪瑟蘭也是薩賽拉依，卻因爲其神職的緣故，受到從事航海業的高等精靈的廣泛信仰。杜魯齊的信仰情況正好和高等精靈反過來，這些殘虐暴戾的傢伙對卡達依不屑一顧，並且極度尊崇凱恩，因爲他們非常向往的殘忍無情。
——必須要指出的一點是，“黑暗精靈信色孽”是個謠言。就算是在杜魯齊社會里，以歡愉教派爲代表的混沌邪教也是非法的。馬雷基斯爲了鞏固自身的統治，一邊自我標榜爲凱恩的凡世化身，一邊大力推行精靈神信仰、特別是對凱恩的信仰，結果在終焉之時的時候，這種做法反而狠狠地坑了馬雷基斯一把。
未來那場令精靈一族元氣大傷、就連馬桶圈都沉了的內戰，本質上是阿蘇焉與凱恩之間的鬥爭在凡世的映射，中間還被資深精靈控色孽橫插了一腳。只要阿蘇焉和凱恩不改變們的決定，內戰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尤其是泰瑞昂，從他被凱恩選中成爲化身的那一刻起，泰瑞昂就註定要拔出凱恩之劍，謀殺之神對他的青睞既是強大的祝福也是無盡的詛咒。
馬雷基斯和泰瑞昂不管誰死了，雖然內戰大概率還是會爆發，但內戰的烈度和造成的損失必然會大大降低。區別是，如果泰瑞昂死了，馬雷基斯在泰格里斯的幫助下，很可能會以一個相對輕微的、可以接受的代價重新統合精靈一族。秩序陣營將會收穫一個實力強大的盟友，儘管馬雷基斯這個屑人的前科實在是太多了，是個人都沒法相信他。
如果馬雷基斯死了，高等精靈必然會整體杜魯齊化。精靈一族依舊能夠完成統一，但也會舉族黑化：凱恩之劍是阿蘇爾一族的宿命之劍，只要泰瑞昂拔出它，阿蘇爾全族的靈魂都會墮入無盡的黑暗當中，所有精靈都會變得殘忍嗜血，以凱恩之名大肆殺戮。
至於泰瑞昂是否會走到這一步，安霽月認爲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就算聖典之主們設法救下泰瑞昂的女兒艾麗薩拉公主，也一定會有其他因素把泰瑞昂逼上絕路，謀殺之神的祝福兼詛咒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東西。
就現狀而言，至少數年之內安霽月都有的是工作要處理，她沒空去納迦羅斯找馬雷基斯的麻煩；而泰瑞昂在種種因素的作用下，此時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思慮良久之後，安霽月幽幽地嘆了口氣。她的聲音很輕，但二十米開外的泰瑞昂依然聽到了。“誰？！”王子橫劍護在身前，警惕地轉過身正對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出來！”
【心靈遮蔽】被施展者主動解除，節度使和她的副千戶侍女出現在王子身前。安霽月並沒有做甚麼僞裝，或是像之前和帝國人打交道時那樣弄個馬甲出來，而是大大方方地以本來面目現身。
“泰瑞昂，莫里昂的後裔，”少女幽幽地道，“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殺了你呢？”
節度使的艾爾薩林語發音非常標準，語法更是如同最古板的奧蘇安貴族般精準無誤。聽到她的話，王子維持着一絲不苟的戒備姿態：“幼月女巫？”
“我的綽號居然都已經傳到奧蘇安了？還是說，我應該誇獎你們的情報工作確實做得很不錯，”安霽月說着上前一步，“既然你聽說過我……我有個建議，王子。你和你的人不能再前進了。如果你們一意孤行，那麼我們將履行我們對矮人的盟友義務。”
“天廷無權對阿蘇爾發號施令！”泰瑞昂高聲道：“如果龍帝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麼奧蘇安皇家艦隊將會告訴你們，爲何統治海洋的是阿蘇爾一族而非別人！”
“你果然如同傳聞中那般心直口快，”安霽月讚許地點了點頭，“可惜在某些情況下，這並不是一個優點。”
泰瑞昂意識到他的直覺正瘋狂地警告他，然而安霽月所使用的手段是他從未見過的：全神戒備的王子感覺到有一股怪力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舉了起來。
柯思奎之龍的雙腳緩緩離地，甲靴無助地踢蹬着空氣。瑪爾翰戴爾嘶鳴着衝了過來，試圖救援自己的主人，而安霽月只是朝它輕輕一瞥，另一股念動力用恰到好處的力道砸在駿馬的腦袋上，將艾里昂王國最優秀的戰馬敲暈了過去。
更遠處，注意到這邊的狀況的高等精靈一邊砍翻擋路的綠皮，一邊迅速靠攏過來。與此同時，三千虎人戰士突然出現在戰場上，高舉着各色旌旗以戰鬥陣型靠近。
高等精靈對這些虎人的出現感到驚訝，剛剛纔經歷過一場苦戰的阿蘇爾們只能停下腳步，拖着筋疲力盡的身軀重新排列成作戰隊形。舊世界的居民很少有人聽說過虎人這個種族，真正見過虎人的更是少之又少；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有殖民地的高等精靈倒是知道虎人是甚麼，遠征軍中有人去過印達，乃至於和虎人在戰場上交過手。
只不過……虎人的紀律有這麼好麼？
三千虎人絕大多數都是步兵，他們統一穿着震旦風格的重型扎甲，但是不戴頭盔，脖子上扎着領巾作爲某種裝飾。根據兵種的不同，虎人戰士們分別裝備着長矛、斬馬刀、強弓和硬弩，所有虎人還會額外帶一把短柄斧作爲備用武器，軍官則是重劍。
虎人長矛兵除了長矛之外還會攜帶一面長牌（塔盾），形制和震旦長矛兵使用的長牌相同，只不過大了一圈以適應虎人的體型，同時盾牌本身也更厚重。使用斬馬刀的虎人選鋒則不配備盾牌。強弓手和硬弩手都有一面圓牌以應對近戰。
除了以上四種步兵單位之外，在虎人步兵的兩翼還遊走着成羣結隊的劍齒獸。虎人沒有常規騎兵單位，這些被虎人馴化的、來自哀痛山脈的野獸，在虎人軍隊中承擔着高機動單位的職能。
天空中，背生雙翼、體型也要比普通虎人大一圈的彪人從天而降，在安霽月的左右兩側站定。彪人是虎人的一個特殊分支，他們比一般的虎人更強壯、更聰明，智力水平和震旦人相當，最重要的是他們會飛，因此經常被安氏震旦的將軍派去執行斬首任務。
安霽月不需要他們去斬將，因爲高等精靈遠征軍的“將”已經捏在她手裏了。掐住泰瑞昂脖子的念動力緩緩地加大着力度，王子因爲缺氧而眼前發黑。他依然握着自己的劍，只是以往在他手中輕若無物的陽炎劍，此時卻重得幾乎快要脫手墜落。
兩支軍隊隔着一百來米的距離互相站定，不過誰都沒有先動手。空氣開始不自然地流動，某種力量正在醞釀着。“咣”的一聲悶響，陽炎劍掉在了地上，而安霽月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看向掉落的寶劍。
下一刻，一道綠色的超自然光輝憑空乍現。
……
注1：在隔壁40K，老嫗劍的“老嫗”指的就是這位。確切的說，老嫗劍就是用的五根手指指骨打造的。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回答讀者“伯格曼遊俠”：
感謝指正，眼瘸了沒注意到打錯字了。以及註解那裏沒說錯，就是黑龍，整整四十名騎黑龍的黑衛軍官。
回答讀者“讀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