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節 (1/4)
涅卡夫很強,真的很強。作爲整個古墓王派系最著名的傳令官,涅卡夫的武藝和勇氣就像是他對賽特拉的忠誠一樣無可置疑;然而蘇賽布更強,這個生前曾經徒手搏殺過巨魔的猛男在和涅卡夫的決鬥中,在武器被擊落的情況下衝過去勒住後者的頸椎,然後將涅卡夫的顱骨硬生生扯了下來。
決鬥結束後,賽特拉信守承諾退兵,並表示只要阿圖姆改主意了,待遇好商量。
“還好還好……頭上沒個婆婆管着就是爽啊。”查閱完虛假記憶的阿圖姆如此感嘆道。
……
注1:阿拉比人的祖先,古墓王軍隊裏的骷髏騎射手就是這幫人。
注2:尼赫喀拉人使用的是特殊的次子繼承製,長子要奉獻給諸神,也就是成爲祭司,然後由第二個兒子繼位。
注3:“祭司王”這個頭銜是大帝發明的,就好像政哥哥發明了“皇帝”頭銜一樣。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明明纔在醫院裏待了幾天而已,寫作思路就跟生鏽了一樣……(癱倒
第三五七章 匯合
搭載着兩位聖典之主的雨燕號護衛艦,航行於乾枯衰敗的死亡之地上空。
在飛離南地世界邊緣山脈上空後,雨燕號就將飛行高度平緩地降低到了1500米左右:這個高度足以將下方的枯黃大地一覽無餘,同時避開某些不必要的麻煩。戰艦以巡航速度向目的地飛去,望員頭戴草帽,舉着單筒望遠鏡搜索着可用於導航的地標。
安霽月在戰艦進入死亡之地的第一時間就釋放了結界,將那些細如菸灰的黃沙擋在外面。這原本應當是護盾發生器的工作,節度使設計的護盾有專門的過濾模式,能將沙塵、冰雹以及其他惱人的玩意擋在外面。可惜這一重要子系統和雷達一樣,至今仍在艱難地攻關當中,第一批次的雨燕級護衛艦嚴格的來說都是半成品。
整艘船上沒人去過卡-薩拜,因此這趟計劃外的旅程的第一步就是找到河流——尼赫喀拉人的土地一大半是沙漠,文明的燭火星星點點地散落於河流兩岸,以及大大小小的綠洲當中。作爲八個最主要的城邦之一,青銅之城依河而建,城邦附近除了一望無際的農田之外,在南邊更遠一些的地方還有大片的平坦草原,可用於放牧馬匹和牛羊。
搜索行動一致持續到臨近傍晚的時候纔有了成果。伴隨着被望員用力敲響的警鐘,槍炮組的艦員迅速各就各位,射彈炮和火箭掛架指向南方,全身披掛的士兵站在矮特林的防盾後方,雙手握住蒸汽轉管槍的握柄,右手食指已經搭在了扳機護圈上。
片刻之後,警報被解除。在微型鍋爐手動泄壓的尖銳呼嘯聲中(注1),一隊腐屍禿鷲迎着夕陽的餘暉,扇動朽爛的雙翅在戰艦左舷一掠而過。它們繞着戰艦的後半球飛出一道弧線,在戰艦的右舷排出兩列橫陣,還晃了晃翅膀。
這是阿圖姆特意派來帶路的。祭司王派出麾下所有的腐屍禿鷲沿着河流逆流而上,直抵沙海與羣山的交界處,然後向着四面八方分散開來。當雨燕號搜索着那條流向青銅之城的河流時,這些古墓王派系唯二的飛行單位,同樣也在搜索着遠道而來的客人的蹤跡。
作爲一種生前就不怎麼聰明的亡靈野獸,腐屍禿鷲的智力約等於沒有,光靠它們自己是不可能完成找人+帶路這種複雜的任務的;好在它們作爲系統單位,天然地就能識別出其他系統單位、尤其是聖典之主的身份。
雙方在空中完成匯合後,腐屍禿鷲飛在前面帶路,而雨燕號則維持着巡航速度跟在後頭。夕陽慢慢墜入西方的地平線。雨燕號主桅杆的望哨上,已經進行過數次輪換的望員接通法力迴路,打開由太虛元力驅動的探照燈並將光柱指向體型最大的腐屍禿鷲——由於安霽月不想在船上塞一套發電機,安氏震旦雖然引進了矮人的電燈技術,不過並未將其應用在大多數飛行船上。翠鳥級和雨燕級上的所有照明燈具均爲法術機械,由渾天爐供能。
在神州艦隊裝備的所有艦艇當中,只有蚱蜢級用的是電燈。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戰艦上的廚房也把晚餐準備好了。由於不缺水(甘露箱的功勞)而且船上擁有一個小型冷庫(也是種法術機械),震旦空軍的伙食標準雖然不至於人均飛行員待遇,但也基本是三類竈起步了。
作爲各自派系的總扛把子,安霽月和摩根自然不需要自己去打飯。錦織繁和一名女性林地隊長,很快就爲自家老大拿來了兩份熱氣騰騰的食物:手把肉,滷雞腿,清炒蘿蔔,醃薺菜,金鉤冬瓜湯,標準的四菜一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已經化開的凍柿子。
“接下來你會帶着阿圖姆一起去地底?”摩根首先拿起凍柿子嘬了一口,感受着那濃郁的甜味在嘴裏慢慢化開:“菜刀蠻子在面對靈能者的時候也太喫虧了……”
“我覺得我有必要再強調一次,這次會面未必會打起來,”說着,安霽月舀起一勺韭菜花醬抖在手把肉上,“其次,阿圖姆的任務是給我兜底,在娜姆塔茹試圖近身的時候頂上去,僅此而已。如果真的打起來,我纔是對付她的主力。”
節度使用勺子將暗綠色的醬料在羊肉表面塗抹均勻,然後捏起帶骨的羊肉送入口中。“唔……果然羊肉冷凍過之後羶味就壓不住了,”少女從一個廚子的角度評價道,“以後廚房做羊肉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上烤箱吧。手把肉對於肉質的要求太高了。”
說着,安霽月先是看了看用來裝韭菜花醬的小陶罐,隨即將視線從這鹹的要死的玩意上移開。作爲一個南方人,她不太能理解北方人對於這玩意的喜好。
同樣在恰飯的錦織繁,見狀默默地放下餐盤起身離開。片刻之後,副千戶拎着一瓶陳醋回來了。節度使接過瓷瓶,倒了少許醋在羊肉上面,隨後將剩下的羊肉一股腦塞進嘴裏,撐得臉頰鼓鼓的,恍如一隻松鼠。
“或者紅燒也行。不是當天現殺的羊肉,那就只能下重料了,”摩根同樣給自己的手把肉倒了點醋,“說起來我其實有個想法,既然你做了周全的準備,不如干脆……”
常青王伸出右手,並指如刀做了個虛砍的手勢。
“我的下限雖然很低,但並不是沒有,”節度使搖了搖頭,略微有些費勁地將嘴裏的羊肉嚥了下去,“道德並不是人類的負擔。道德是情緒的錨定物,也是人性的邊界。”
聽到這話,摩根頓時斜着眼睛看過來:“你確定你有‘道德’這種東西?”
“打你哦,”安霽月白了摩根一眼,“我只是道德匱乏,並不是道德真空好麼!”
“開個玩笑而已,”織法者聳了聳肩,“不過要是發生了最壞的情況,我們和那些蟲子翻臉了,額,需要我現在就下令動員部隊麼?光靠高原堡的矮人夠麼?”
“高原堡現在有十二萬矮人,極限動員的話能拉出一半人去遠征。參考一下無面者的軍隊實力,你覺得巢族能扛得住六萬矮人大軍的傾力一擊?這個兵力就是打八峯山都夠了(注2)!”說到這裏,安霽月學着摩根的樣子嘬了一口凍柿子:“除非地底世界突然冒出一個古聖傳送門並且失控了,否則高原堡的矮人部隊怎麼都夠了。”
頓了頓,節度使繼續說道:“不過我確實需要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