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節 （1/4）

第四五一章 萬機之神

你是一隻無憂無慮的虎鯨。

你在海中漫無目的地游來游去，因爲你很喜歡這樣做。海水中原本有無數的微型生物活動，然而當你靠近時，它們全都飛快地消失不見，就像是在刻意躲着你一樣。不知道爲甚麼，你總覺得自己似乎有甚麼東西在暗中窺伺自己，然而當你轉過身去時，只能看到一團紅色、藍色、綠色還有紫色，飛快地從余光中溜走了。

嗯，這麼說其實不太準確。紅色看到你之後非常興奮，立刻就想要湊過來，結果藍色、綠色和紫色不由分說，三個架着一個，強行把紅色給拖走了。

這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你倒也沒怎麼在意。你遊啊遊，遊啊遊，海水無邊無際，無論你怎麼遊都看不到盡頭。你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要一直遊個不停，這種事情本來也不需要甚麼理由……你原本是這麼想到的，直到你發現這片貌似正常的海洋裏，突兀地出現了一片完全由各式各樣的機械構成的領域。

這片領域給你一種非常奇怪的熟悉感，熟悉地彷彿是自己家一樣。你不假思索地遊了進去，而機械領域也非常自然地接納了你的到來。進來之後，你才發現機械領域的內部空間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而且絕大多數區域都被封閉着。

機械領域內部容納着字面意義上無窮無盡的機械，並且每一樣機械都是獨一無二的。它們以一種精巧到了極致的方式彼此組合在一起，構成了這個冰冷而精確的國度。然而當你到來時，就連無情的機械也迸發出激昂的熱情，每一粒齒輪、每一顆螺帽都在爲你歡呼，只因你是它們唯一的主宰，靈魂的賦予者和庇護者。

只要你願意，你可以讓任何原本沒有生命的東西獲得靈魂與相應的知性，但你永遠只會對一部分機械這麼做——沒有任何特殊的理由，僅僅只是因爲你樂意。

你在機械領域裏游來游去，可惜這裏可供參觀的地方並不多，大部分地區不知何故都封閉着，而你並沒有要硬闖的想法。在來自無數機械本身的、沒有實際意義的歡欣呢喃中，你游到了一處空地。和機械領域中的其他地方不同，這裏聚集着一羣齒輪小人，其中最大、身體構造也複雜的那個齒輪小人你見過一次。

齒輪小人們圍繞着一個高達手辦，似乎是在跳大神？你完全看不懂他們在做甚麼，儘管這些齒輪小人在跳大神的同時，時不時地就會喊上一聲“虎鯨神”。

你有點生氣。你有名字，你並不叫“虎鯨神”。你想要糾正他們的錯誤，你試圖告訴他們，你的名字叫做——

【伊莎瑪拉】

如同一顆炸彈在腦海中轟然炸開，無數的信息流沖刷你的靈魂，讓你短暫地陷入呆滯。大多數信息轉瞬之間就消失在了你的靈魂深處，你遺忘了它們；只有少數信息被你的思維所捕獲。你知道這很重要，你想要記下它們，但現在你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

你注視那個高達手辦。你覺得手辦上有許多細節處理需要改進，而你的本能在你看到它的第一眼，就一直在瘋狂地催促着你趕緊做點甚麼。

你順從了這種本能。一部分你的力量，對你來說微不足道的那麼一丁點，進入了那個最大的齒輪小人體內。披着紅袍的齒輪小人於是動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手辦前，伸出由微型機械構成的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後者。

下一刻，高達手辦自己站了起來。她的靈魂之火被點亮，新生的生命好奇地打量着這個世界。理所當然地，這個小東西“看”到了你。源自靈魂的親近讓她迫切地想要離你更近一些，你感受到了這種情緒，於是你湊過去，用虎鯨的臉蹭了蹭對方。

她很高興，並且想要得到更多。遺憾的是，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而且你知道這並不是第一個被你賦予靈魂的眷族。

你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依舊是對於你而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分成兩份送給了這個新誕生的眷族：一份是給她的，另一份則是給真正的首誕者的。

在她不捨的目送下，你順從着那股感覺放鬆身心，思維隨之變得越來模糊……

……

安霽月睜開眼睛。

“外面發生了甚麼事情，這麼吵，”外神之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頭銀色長髮不知爲何變得有些蓬鬆，“我的猜想全都得到了驗證，而且還有不少額外收穫。”

“就在你睡着的時候，‘虎鯨神’顯靈了，”艾雯表情複雜地看着安霽月，“一臺拆除了能源包並且無人操縱的魔導裝甲，在衆目睽睽之下站了起來。現在外面全都亂套了，你仔細聽聽，有人在喊這是個騙局，也有人在詢問現在改行當工程師還來得及麼。”

“聽到了，好像是瑪麗恩堡的西格瑪主教的聲音？”安霽月皺了皺眉頭：“至於麼，這完全可以解釋成是某種魔法把戲，他們不該有這麼大的反應。”

“那臺魔導裝甲爬起來之後先是走來走去，然後發了會呆，接着渾身上下綻放出金光。旁邊包廂的宗教人士們別的不敢說，神蹟的真假他們還是辨別得出來的，”艾雯答道，“你到底做了甚麼？如果那是你的力量，爲甚麼給我的感覺卻是如此陌生？”

安霽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從包廂裏往外看了一眼。大禮堂的講臺上，無數人正推搡成一團，以考爾爲首的機械修會成員組成一道人牆，擋在那臺魔導裝甲前，而底下則是亂糟糟地喊着各種話語的參觀者，其中尤其以神職者居多。

混亂中，有人掏出裝滿聖水的玻璃瓶擲向魔導裝甲，結果這臺三米高的鋼鐵造物伸出手，以令人驚訝的速度和靈活性，輕巧地接住玻璃瓶，還湊到近前看了看。下一刻，魔導裝甲的機械手掌稍稍發力，玻璃瓶發出了清脆的爆裂聲，聖水潑灑在魔導裝甲的軀幹上。

正和機械修會的人推搡者的各路神職者，同時瞪大了雙眼。聖水和碎玻璃渣順着棱角分明的裝甲板往下淌，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水一樣，甚麼都沒有發生。

人羣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現在可以確認了，”安霽月收回視線，一臉認真地對艾雯說道，“如果說原來還只是推測的話，那麼現在我可以確認，我確實是一魂雙體。”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並且兩具身體擁有不同的權能或者說神職，就連作爲神靈的完整度也不一樣。我的半身，我的虎鯨形態，是完整的外神。並且這個狀態下的我另有姓名——”

“你可以稱其爲，萬機之神伊莎瑪拉。”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第一更，後面還有一更。今天倒是沒停電，不然我真的要去投訴了。

回答讀者“無敵純良萌萌人”：

食人魔也是兩性繁殖，當然有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