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節 （1/4）

【靈能傳輸完成。】無名之蟲道。【該你了，‘伊莎瑪拉’。】

安霽月沒有說話。無匹的靈能環繞在她身體周圍，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巢族阻擊墮落親族時的些許嘈雜，隱隱約約地被靈能感知捕捉到。

“你不能算是我的師傅，鐸爾澤o虛空呢喃，”外神之首開口說道，“但我仍然敬佩你在靈能領域所取得的成就。現在，世界將見證你最偉大的創造。”

話音剛落，無名之蟲點燃靈魂產生的靈能，被安霽月舉重若輕地釋放了出去。靈能風暴以少女爲中心爆發，如同一團急速膨脹的球體向着四面八方擴張。它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土石與岩層，直到覆蓋整個地底世界以前，它都不會停下來。

【這是甚麼？】無名之蟲問道。

【‘鐸爾澤的死亡頌歌’。鐸爾澤你應該知道是誰，這是它生前，我是指，它還沒變成不視者以前發明的最後一個靈能術式。由於需要的靈能實在太多，這個術式在今天以前從未被釋放過，無面者們僅僅只是通過模擬演算，證明它在理論上是可行的。】

說着，安霽月瞥了一眼無名之蟲的身軀。就這麼一會功夫，的身軀已經消散了差不多五分之一。事實上，的消散速度在逐漸加快。

【多麼可悲。它是個天才，卻只能把自己的天賦全都用在殺戮上。】

【這怎麼會可悲呢？若是沒有足以自保的武力，再怎麼輝煌的文明也只是虛妄而已。】說着，安霽月輕巧地落在地面上，把目光投向另一邊。

【擅長殺戮不是問題，只擅長殺戮纔是問題。】

……

銀色的漣漪從裏到外滌盪着聖蟲陵，它如同一陣和煦的微風拂過錦織繁和重鑄者們，接着像是剃刀颳去毛髮般刮過巢族，激得娜姆塔茹等巢族靈能者渾身汗毛直豎。

不過這股力量並沒有真的對巢族做甚麼，它們無害地穿過了巢族的身軀，並在觸碰到混沌巢族散播的疫病雲時產生了截然相反的效果。

銀色漣漪僅僅只是蕩過，疫病雲就從視野中消失了，只有些許不湊到近前就看不到的細微灰塵飄落；接着是混沌巢族，銀色漣漪穿透了它們的變異肉體，隨即這些扭曲畸形的生物組織定格在了原地。大概過了一次深呼吸的時間，喪失了所有生機的屍體軟倒在地，而此事銀色漣漪早已遠去，所過之處混沌巢族無不停止了動作。

“主宰……”渾身是傷的娜德爾，一臉擔憂地湊了過來。

“無妨，”說着，娜姆塔茹將一根石刺從肩膀上拔下來，“不必擔憂。如果我們的‘盟友’想要背叛我們的話，剛纔她就已經動手了。”

在巢族唯一主人的對面，帝王龍躺在地上，長滿毒牙的血盆大口微微開合着。銀色漣漪同樣蕩過了無底之胃，這頭飽受折磨的帝王龍身上所有的變異器官都被“殺死”。這讓無底之胃失去了大約十分之一的身體組織……不過無所謂了，在安霽月的靈能術式完成前，娜姆塔茹已經先一步將虛無之釘刺入了帝王龍的心臟。

娜姆塔茹走到即將死去的碎石龍身前，用念動力拽住虛無之釘末尾的配重球，將這杆只剩下一小截還露在外面的神器長矛拽了出來。“噗嗤”一聲，血淋淋的矛尖脫離了帝王龍的胸腔，一股色澤暗淡的污血從傷口噴湧出來，兜頭澆了娜姆塔茹一身。

“有甚麼遺言麼？”主宰問道。

無底之胃勉強抬起頭，讓下顎離開地面。它先是搖了搖頭，接着又好似想到了甚麼，說道：“還沒有結束，娜姆塔茹……那東西還在。在看着你。”

說完，帝王龍緩緩垂下頭顱。在主宰的感知中，對方的靈能反應消失了。

直到這時，娜姆塔茹這才長長地出了口氣……接着立馬咳嗽起來。她成功擊殺了無底之胃，這個即使是在之前巢族短暫地統治了整個地底世界那會，她都不太願意主動去招惹的存在，代價是她的內傷進一步惡化，還添了不少外傷。

“讓工蜂回收無底之胃的身體，我們沒有權力浪費如此優質的生物質，”娜姆塔茹對娜德爾說道，“放心，這一次是安全的。地表人的女王的力量很特別，她完全淨化了黑暗之神殘留的污染。或許我們在事態失控前，就應該試着和她溝通一下。”

“請不要這樣說，”娜德爾用力地搖了搖頭，“她繼承了無面者的力量，並且她也和無面者一樣陰沉、冷酷。無論她是本來就是如此還是受了無面者的影響，她都不是一個友善的盟友，主宰。您對她的防備是正確的。”

一隊工蜂急匆匆地走過來，越過兩位上位節點湧向身軀千瘡百孔的帝王龍。肢解一頭帝王龍並不是甚麼輕鬆的工作，好在它們有充足的時間來完成這項工作。

“至少最困難的一關已經過去。巢族會重獲新生的，我以密克涅的名義起誓！”說着，娜姆塔茹接過一名氏族冠軍遞過來的軟囊，啜飲着裏面那糊糊狀的灰色營養膏：“老實說我有點想念地表人的好酒了，那東西可比我們自己釀的酒強多了。等我們重建了家園，我準備派你去和地表人談談。他們不是喜歡金子麼？我們可以用金子交換他們釀酒的技術。”

“爲甚麼要喝酒呢？”娜德爾問道：“孩子，爲甚麼不試試上好的湯呢？”

娜姆塔茹錯愕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副手，隨後她視線下移，死死地盯着那柄不知何時刺入自己腹部的幾丁質匕首——那上面的佈滿了細微的孔洞，每一個孔都在往下淌粘稠的綠色液體。

娜德爾，或者說操縱着娜德爾的身體的存在拔出匕首。主宰着踉蹌着後退數步，身體幾乎無法站立。她看了看娜德爾，接着又看了看手中的軟囊，突然間明白了一切。

“地表人給我的記憶矩陣裏（見第360章），提到黑暗諸神想要向凡世投送力量的話必須要有錨點，”娜姆塔茹深呼吸了一口氣，用意志力強撐着越發昏沉的大腦，“所以，你就是那個錨點，對嗎？所以瘟疫才怎麼都無法撲滅，因爲源頭就在我身邊。”

對於主宰的問題，娜德爾的臉上露出了一種令娜姆塔茹毛骨悚然的慈愛笑容：“孩子，現在可不是聊天的好時機。等你來到我的花園，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聊……雖然混沌領域沒有‘時間’這種概念。”

娜姆塔茹想要說話，卻無法開口。以腹部的傷口爲中心，猙獰的青綠色脈絡延伸向她的全身，而混在營養膏裏的東西正在麻痹她的神經尤其是大腦，讓她無法調動靈能反擊。主宰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她的下半身再也支撐不住，八條蛛足同時一軟，摔在地上。

自始至終，周圍的其他巢族上位節點就只是看着，臉上無一例外洋溢着溫暖的笑容。

“孩子，”從娜德爾的喉嚨裏冒出來的聲音，變成了一種與她真正的聲線截然不同的音調，“你將會和你的女兒重逢，死亡無法分隔你們，密克涅會回到你的身邊……”

“密克涅”這個單詞還在空氣中迴盪，原本都已經快要昏迷的娜姆塔茹猛然睜大眼睛。主宰的身軀裏又一次充滿了力量，狂暴的靈能激盪着空氣，娜姆塔茹的怒火如同實質般灼燒着娜德爾的軀殼：“瘟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