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節 （1/4）

當飛行艦隊出航時，安霽月也離開了南地。

大軍開拔前，摩根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帶領飛行艦隊，陸軍則交由一名戰功卓著的林地領主負責指揮——與混沌巢族的戰鬥固然壓力很大，但收穫也大。目前常青王的賬面上有着充足的積分，陸軍就算全滅了，她也能在一分鐘之內完成重建；相比之下，每一個零部件都得自己造的飛行戰艦，一旦損失可不好補充。

空騎士，包括被巨鷹說服、自願過來幫忙的飛獸們並未與艦隊一起行動，而是暫時待在陸軍的隊伍裏。飛行船作爲機械，可以長時間待在天上並進行高強度機動，戰錘世界的野獸雖然個頂個的離譜，但即便是它們也無法在耐力方面和機械比拼。至於空騎士，目前聖典之主們麾下還沒有航母，艦隊的客觀條件無法讓空騎士降落和休息。

騎乘機關鳥的鷹揚衛還能勉強湊合一下，隼騎兵和飛馬騎士是真的不行。現有的飛行船在設計的時候，均未考慮過容納飛行戰獸在船上休息、進食的問題，甚至光是降落都非常麻煩，船上幾乎沒有能讓空騎士降落的開闊空地。爲此，空騎士和飛獸只能跟隨陸軍一起行動，等到準備發起進攻的時候再合兵一處。

當集結了磔木王廷過半精銳的陸軍，還在排着隊依次通過新修建的城門時，飛行艦隊已經先一步飛向南方。整支艦隊在這個過程中逐漸爬升至3500米，這個高度已經非常接近戰術條令中艦上人員必須戴上氧氣瓶的3800米了。

除了高原居民外，絕大多數人在這個高度基本都會出現高原反應，身體機能優異的精靈在這方面並不會表現得比人類更好。好在能進艦隊的人本身就經歷過嚴格的篩選和訓練，整支艦隊的運作一如既往的絲滑而流暢。

翠鳥級的升限爲6200米，雨燕級和星蝕級都是7000米，但實際上除非能夠攻克增壓船艙的技術難關，否則飛行船的實際飛行高度很少會超過3800米這個界限——主要是一個氧氣瓶就管用八小時，戰艦的載荷總不能全用來裝這玩意吧？

在爬升到3500米後，編隊中的韋斯特領空軍，也就是梅科們開始加速前出，脫離了艦隊主力。韋斯特領先後通過根鬚傳送送來了四艘梅科警惕者，每艘梅科警惕者都會搭配兩艘梅科級炮艇作爲貼身保鏢。此時，其中一個梅科分隊正在林蔭領以東單獨活動，警戒着世界邊緣山脈中的任何異常動向，其他三個分隊則與艦隊一同出擊。

艦隊能夠掌握三頭播疫方舟的實時動向，但做不到持續掌握其動向。基於先前黑箭小隊探查到的生物戰艦的位置和動向，三個梅科分隊的任務，就是朝着播疫方舟可能的前進路線呈扇形散開，依靠梅科警惕者上搭載的天堂之眼捕捉到其大概的位置，從而引導艦隊前往截擊……反正是個飛行船都比播疫方舟快多了。

和集中在一起的空軍相比，陸軍反而得分兵，將兵力拆開來使用。磔木王廷不能容忍自己的領土遭受入侵，哪怕最外圍的村落已經疏散。卡多雷會確保沒有任何爛蟲子能夠踏足卡多雷的土地，爲此他們需要分成數個部分同時迎戰。

——威脅着王廷邊境的並不僅僅只是爛蟲子。作爲戰錘不可不品嚐の醍醐味，多方勢力共同參與的大混艹纔是這個世界的日常。除了播疫方舟投放的短命爛蟲子，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跟着冒了出來。猿人、蠻荒獸人、變異野獸，甚至有深林斥候目擊到了正在調動的鼠人軍隊。它們蠢蠢欲動，試圖在這場戰爭中趁機佔點便宜。

這幫下三濫的玩意卑賤如泥卻不可忽視，畢竟縱使是鏽蝕的刀刃，只要方法得當一樣可以殺人。不管有多厭煩，卡多雷都得面對並處理這些次一級的威脅。

陸軍還在行軍，飛行艦隊在出航9個小時之後，作爲旗艦的星蝕號接到了一個前出的梅科分隊發回的壞消息，三頭播疫方舟分兵了。

“分兵了？”摩根從地圖上抬起頭，皺眉道：“這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推測是在一到兩個小時以前，”星蝕號護衛艦的觀通長答道，“由於天堂之眼的掃描精度太低，直到它們已經相隔超過三十公里之後，顯示儀上的跟蹤標記突然一分爲三，前出的梅科警惕者才意識到它們分開了。”

“我們現在距離對方還有多遠？”摩根追問道。

“目前艦隊距離最近的一頭播疫方舟的直線距離，大約在300公里到340公里之間。您知道的，天堂之眼無法提供太精確的數據，”說着，觀通長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要不要抽調空騎士過去看看？只有近距離觀察才能提供更加準確的情報。”

“不可能，”都不需要艦隊真正的指揮官伊瑞爾開口，摩根自己就否決了這個提議，“這太危險了。空騎士去得少了就是送死，去多了完全不值得。”

飛行艦隊之所以難以做到持續掌握生物戰艦的動向，就是因爲空騎士很難接近目標，離得近了大概率有去無回。正常情況下，一頭播疫方舟的“直掩機”差不多七百飛翼蜂外加幾十只“河豚”，少量空騎士很容易被喫掉。

空騎士不是梅科警惕者，沒法隔着上百公里掌握敵人的動向。當空騎士能夠看到目標的時候，對面必然也已經發現了他們。這也是爲甚麼之前要靠黑箭小隊這種純粹的陸軍，去偵查播疫方舟動向的緣故，茂密的雨林是地面部隊天然的掩護。

“敵人在儘可能拖長我們解決它們所需的時間，”伊瑞爾開口道，“它們知道這三頭生物戰艦必死無疑，索性將其這些棄子的作用最大化。”

聽到伊瑞爾的話，摩根閉上雙眼，讓思維鏈接上負責帶領南下援軍的奈伊絲。原本這項任務並不需要磔木王廷的廷相親自出馬，卡多雷有的是驍勇善戰的將軍。然而派去增援黎明要塞的除了兩萬卡多雷之外，還包括一萬高原堡矮人。考慮到此時黎明要塞正蹲着一大羣卡勒多佬，爲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煩乃至於衝突，摩根只得點了奈伊絲的將。

奈伊絲非常擅長和有着迥異文化風俗的異族打交道。還在艾索洛倫的時候，這位咒詠者就曾經提出過阿斯萊應該更加開放，主張和異族比如帝國人進行更多、更深入的交流。

此等言論放在阿斯萊社會稱得上大逆不道，不過只要想想奈伊絲當年曾經在艾瑞爾因爲修習黑暗魔法而逐漸陷入瘋狂的時候，敢於幫助阿丹胡召集一支軍隊前往時代橡樹，與法師女王當面痛陳利害（迫真），她能幹出這種事倒是不稀奇。

片刻後，摩根睜開眼睛：“奈伊絲還在和阿蘇爾交涉。應該說我一點都不意外麼，卡勒多人堅決不同意讓他們進入要塞協防。他們那邊尚未發現爛蟲子的蹤跡。”

“奧蘇安的表親向來如此，他們那腐朽墮落的生活方式令他們缺乏理性的判斷力，”伊瑞爾說道，“陛下，我認爲我軍不能分兵。”

“哦？”摩根眉毛一挑，左手叉着腰，右手自然地垂下：“說說你的理由。”

“11艘護衛艦能在三個小時之內擊敗3頭播疫方舟，但是兩艘星蝕級又或者四艘雨燕級，很難突破一頭落單的播疫方舟的防線，即便成功也會爲此付出巨大的代價，”伊瑞爾解釋道，“除了相位魚雷和魔法，我軍缺乏對於這種體型的敵人的有效殺傷手段。如果我軍也跟着分兵，這種劣勢會被無限放大。只有集中整支艦隊的火力，我們才能快速消滅一頭生物戰艦。”

“如果進行有所側重的分兵呢？”摩根問道。

“那毫無意義，陛下。戰艦數量如果太少的話，恐怕會反過來被蟲子擊敗。”

常青王沉吟了一會。“就按你的計劃來，”精靈少女衝着自己親自挑選的艦隊司令，也是第一批卡多雷艦長點了點頭，“給陸軍那邊發消息，讓空騎士和飛獸集結起來然後趕過來。記住，他們必選先集結起來才能過來，這是命令！”

第四八七章 尤莉卡

帝國曆2504年9月9日，凌晨3：00。

當事先定好的鬧鐘準時響起時，尤莉卡o瑪格諾娃的眼皮像是裝了彈簧一樣睜開。基斯里夫少女先是警覺地張望了一圈，隨後稍稍鬆了口氣：看起來卡多雷的藥劑確實如同他們保證的那樣有效，至少今天她起牀時沒有看到任何蟑螂。

尤莉卡掀開薄薄的毯子，將神州艦隊的制服依次套到身上，接着是她從家裏帶來的迅捷劍和艦隊發給她的簧輪手槍。她的牀鋪被一堆塞滿了氧氣瓶的架子環繞着，抬起頭就能看到掛在牆上的一排排呼吸面罩以及配套的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