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節 （1/4）

用這無意義的生命換取少年的美好結局。

因爲希望在自己不要懷抱着遺憾而死所以鼓起勇氣的行爲，也只不過趁少年睡着時悄悄的接近而已，用卑劣的、骯髒的，懷揣着惡意的心靈去做一些維爾薇與江城之間連日常情調都算不上的小小接觸。

直到最後即將犧牲自己、即將以這份天生就是毀滅他人的惡魔，傷害世界的律者、更是無數次破壞了少年的幸福的生命，換取美好的那個結局的時候。

這本應該是故事的結尾，高光，僅有的改寫一切的可能，能讓即便是如律者也能揹負上一瞬的美好。

偏偏因爲自己心中的情感波動，沒有提前檢查一遍武器，被維爾薇留下的音頻而打斷了復活的過程。

連這最後一次改寫一切的機會都沒有了。

明明只要在用心，明明只要在努力，明明只要成功了就好了。

每一次的選擇都是錯誤的，每一次都會因爲自己的失誤造就屬於少年的最悲傷，最絕望的那個結局。

甚至在更早的時間，在小鎮上的居民與少年之間的抉擇，在旅途中游客與少年的抉擇。

明明江城纔是那個將少女撿回來的人，明明少年纔是那個擋住了木棍，如英雄，如王子一般的人。

明明少年纔是最親密的朋友，最不可分割的親人，最緊密相連的友人，漫漫的旅途中唯一的伴侶。

少女的一生都在各種猶豫之間徘徊，每一次鼓起勇氣，每一次試圖做些甚麼，都會遇到更慘的事情，就彷彿命運在玩弄着，有卑鄙的大手操控着一切。

在每一次選擇都必然會選擇到那個最糟的，最絕望的結局。

無數的、一遍遍的、糟糕的累加，一遍遍的錯誤的累加甚至能讓美好的事情都淪落到毀滅的邊緣。

這本應該完美無缺的，真正的王子與公主都走向不屬於他們的結局。

可是……

難道就要因爲這些放棄嗎？

難道就要因爲這些來自於曾經的失敗就任由江城墜入深淵嗎？

難道要因爲曾經可笑的行爲就要再一次重蹈覆轍，就要再一次親手摧毀屬於少年的可能性與希望。

明明維爾薇甚至甘願犧牲自己，明明維爾薇已經成爲了伊卡洛斯，明明已經準備好了最後的備用計劃。

即便讓自身的一切被踩在腳底下。

即使讓曾經最討厭的人成爲江城的伴侶。

即便以自己的一切，哪怕是尊嚴，哪怕是所有的愛，哪怕是與少年相處的一切都淪爲他人的墊腳石。

維爾薇也一定不能接受少年就這樣孤獨，就這樣悲傷的活下去，也一定不能接受少年陷入絕望與悲痛中，在生命裏再也找不到可以擁抱，可以關心的人。

這是何等的沉重，何等的偉大，就如同昔日作爲旁觀者時，少女第一次看到的那次全○士下座一樣。

不在乎自身的尊嚴，不在乎自身的顏面，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更不在乎自己所擁有所懷抱的一切。

這一份即便是輕小說裏都不可能會有創作寫出的感情，現在已經徹徹底底的擺在了少女的面前了。

所以……

這一份決意就要這麼簡簡單單的消失嗎？

這一份情感就要這樣視而不問嗎？

——因爲自己的愚蠢。

——因爲自己的無能。

——因爲自己的漠視。

就要讓已經上演過無數次的悲劇再一次的上演，就要讓再一次將那創造出美好結局的可能性放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