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節 (1/4)
他還記得自己。
不是嗎?
愛莉希雅能清晰的聽見自己降下的時候,曾看見少年在玻璃的櫥窗旁向着自己揮手,微笑的說出了。
“你好。”
“再見。”
彷彿是第一次相遇時,迎着風,迎着夜,迎着花在樹冠之下,幫自己抓住那垂下的樹枝時的笑容。
這至少能證明少年從未忘了自己。
這至少能證明少年從未改變過。
是的。
真正意上的從未改變。
一個其實早就應該知道,早就應該意識到的事情,少年其實從來沒有怨恨過,從來沒有討厭過自己。
即便是曾經被無視,即便是被忽略,即便是無數次追逐,跟在背後也得不到哪怕一瞬的關心與關懷。
那位溫和的少年也依舊如同第一次相遇時會說出要和我一起離開的那一刻一樣。
真正選擇逃避,真正自以爲是背上包袱,真正對他人抱有異樣的眼光,真正不肯面對的僅僅只有一個人,僅僅只有一個無法稱之爲人,本質上是怪物的傢伙。
甚至連意識到這一切都需要一個情敵一個最討厭的人來告知。
……
——有甚麼意義?
難道少年沒有忘了自己就能讓自己開心嗎?
卑劣、無恥……
這除了向少女展示自己的內心的可笑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而這一切在看見那把武器時到達了最高的高潮,一切的情緒,一切的意志全部被重重的鐵錘砸的粉碎。
——江城對自己的最後評價是這個。
一個無比諷刺的答案。
已經徹底的否定了自己生而爲人,已經不再認爲自己曾可能大概也許有一點點機會成爲他的戀人。
用一個最好的,最完美的解釋。
因爲只有神明纔會忽略個人。
只有神明纔不是把個人當做耗材,當做垃圾一樣的平等的愛着所有人,溫柔地注視着所有的一切,儘管這種本質已經背離了人類,甚至背離了愛本身。
而就算是這個無比諷刺的答案。
——仍然拒絕傷害自己。
真的直到這一刻,愛莉希雅才深刻的意識到爲甚麼對於精神壓力很嚴重的人,精神幾乎要崩潰的人,自殘是一種良藥,是一種拯救自己必須要的行爲。
疼痛是需要分擔的。
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的疼痛是有上限的。
比起精神上的痛苦,有時候對肉體造成一些痛苦來減輕精神上的痛苦,就是一件拯救自己的行爲。
這種行爲本質上是轉移注意力,是一種毫無意義,改變不了甚麼,只是顧及一下眼前的事情的行爲。
曾經少女儘管不會像別人一樣感覺矯情,也認爲這種行爲可能有些不太適合,事實證明,人與人之間是無法互相理解的,直到相同的創傷帶來相同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