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節 （1/4）
“結果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就在教令院內部。”艾爾海森右手放在書上，手指輕點着書的封面，“確切地說，極大概率藏在淨善宮內部。”
“居然是淨善宮……”琥珀思索着，淨善宮便是囚禁納西妲的地方，仔細想想，這種既需要大場地又不想被人知曉的大工程，自然是要放在教令院中爲好，其中平常人根本不會去靠近又位於最高處的淨善宮，確實是教令院中最好的地方。
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琥珀原本就是因爲淨善宮中極大概率有着不止一種探測裝置而沒有進入內部，而現在實施造神計劃的場地又藏在淨善宮中的話，這對於琥珀來說就像是一個黑箱，她知曉裏面有大動靜但又無法知道其中進行到了何種地步。
“這件事反倒沒甚麼，終歸是要發生的。”艾爾海森轉到了另一個話題上，“相比之下另一個消息你更應該在意一下，教令院中有一神明罐裝知識流出，據可靠消息，其中是有關大慈樹王的知識。”
“與大慈樹王有關……”琥珀沉吟片刻，“難保不會是那種會讓人發瘋的類型，教令院那邊是甚麼態度？”
“賢者們的反應就很有意思，尤其是大賢者。”艾爾海森稍稍皺起眉頭，“大賢者將此事交由我負責，他說，找回之後，作爲報酬，可以讓我一睹神明罐裝知識其中的奧祕。”
“你被懷疑了？”琥珀聞言表情稍稍凝重了起來，這是現在爲止最壞的消息，這意味着賢者們希望能借助神明罐裝知識將艾爾海森廢掉，由此達成一些目的。
在須彌，有關神明的知識常常是最爲特殊的那種，它們不是有着無限的奧妙，便是有着極大的負荷，亦或者兩者皆有，有許多學者一心追求探尋神明的智慧，他們將自己的精神投入地脈，希望藉此連接上神明，這其中落得個發瘋下場的學者並不少——須知，世界樹早已被禁忌知識污染。
由此神明罐裝知識常常也有着類似的性質，這次的神明罐裝知識既然能從教令院中流出，那大概率意味着不是那種確認了危險性後被嚴格保存的類型，也就意味着有不低的概率具有危險性，當下根據艾爾海森的消息來看，甚至基本可以確定具有危險性。
“並不，我隱藏的很好，他們並不是因爲我在探尋他們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產生了危機感——否則我早應去和納菲斯作伴。”
“就這件事上我以我自己的手段排除了一下可能性，最終基本確認是因爲書記官這一職業的特殊性，我雖常常沒有甚麼探究慾望，可大賢者還是在擔心這個特殊時期我會發現甚麼，由此才選擇了這般做法。”
“說來也是有趣，神明罐裝知識對於學者來說有着難以想象的誘惑——好奇心是他們前進的動力，但也可以是使他們墮入深淵的推力，阿扎爾在這方面看錯了我，我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由此知曉甚麼該探究甚麼最好不要探究。”艾爾海森將書收起，看到他這個動作，琥珀知曉這次會面要結束了。
“接下來我會一心前去追查神明罐裝知識流出這件事的緣由，確認一些事情，另外，這次會面大概率是我們很長一段時間內的最後一次會面，我已經被阿扎爾戒備，需從中抽身一段時間纔是。”
“我能理解，多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琥珀向艾爾海森表達了感謝，慢慢站起身來，兩人特意隔開時間走出餐館，隱入人流中。
第一百零二章：風雨將至
暗流翻湧——這是琥珀近三個月內的體會，平常人沒有這個意識，由此常常發覺不了教令院的不對，可在琥珀這樣的有心人看來，變化是方方面面的，是悄無聲息慢慢滲透開來的。
近來大抵是賢者又調高了虛空對於睡夢中的人的大腦佔用率，琥珀明顯的感覺到須彌城的活力不如以往，這些隨着虛空終端的大批量分發、普及，隨着基數的提高變得並不是很明顯，可依然能被感覺出來。
由此琥珀乾脆不佩戴虛空裝置了，改爲佩戴虛空裝置模型機，就像用玻璃珠飾品裝作神之眼那樣用以矇混過關。
算算時間，再有四個月就到了無憂節，那麼那位旅者應當再有不久也就會真正抵達須彌，在此之前琥珀所做的基本是收集賢者的罪證，與對於之後教令院大賢者一派極大可能會做的、對於須彌城民衆智慧的竊取之舉的外部應對之法。
如果可以的話琥珀也想做出像是在造神計劃中做些手腳、亦或者像是在虛空中留些後門這樣的事情，可前者根本沒有任何的渠道，至於後者——進展也稱不上順利，阿扎爾是一個很具有防範之心的人，像是將識藏日中向虛空傳輸信息的工作一人全部攬下，爲的便是避免出現問題。
他的缺點大抵就只有對於虛空過於盲信與高傲的本性，可除此之外又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棘手的對手——要是琥珀沒甚麼顧忌的大概能以武力強行破局，可現在不行，至少要等到夢境事件結束後。
可這也不意味着甚麼都不能做，至少琥珀有了新的打算。
“奈菲學妹，你怎麼突然想起來邀請我了？”須彌城的一處咖啡館包間中，賽諾身着常服坐在了琥珀的對面，他與琥珀同爲素論派學子，由此還真的算是琥珀的學長，只是兩人平時鮮少有甚麼交集。
“最近我想到了一個新的冷笑話，我講給你聽聽——你不是來自沙漠嗎？那你知不知道，赤王神使琥珀，是一個有‘禮帽’的人。”賽諾似乎對於這個笑話很是得意，他還稍稍解釋了一下。
“因爲現在環境改善工作推進到了一定程度，隨着氣候變化楓丹服飾就在沙漠流行了起來，其中赤王神使琥珀不是比較喜歡戴禮帽嗎？而禮帽與禮貌恰好諧音。”
“嗯……確實還挺好笑。”琥珀第一時間沒有聽懂，而在賽諾解釋過後她竟真的覺得有點好笑。
“可你根本沒笑，要不要我再講一個——”賽諾當即就要再講一個，被琥珀擺手阻止。“再講吓去就談不了正事了，還是先結束這個話題吧。”
琥珀雙手交疊在一起撐起下頜，在接下來的幾秒中，她亞麻色的頭髮向着墨色轉變，而那雙眼眸也回歸了琥珀色。
“……！”賽諾瞪大了眼睛，他本以爲這是一次輕鬆的會談，可沒想到奈菲竟然會在他面前展現出這些變化，而對方當下的模樣賽諾再熟悉不過。
“以這幅模樣的話……該說許久未見了嗎？賽諾。”琥珀取出一頂小禮帽戴在了腦袋上，“有關禮貌和禮帽的笑話我很喜歡。”
“……是吧？我就說這個笑話很不錯的，也就只有提納裏欣賞不來。”賽諾一時間在心中閃過許多疑問，但最終他選擇講那些壓下來，順着琥珀的話題繼續了下去。
該說不說，雖然琥珀這般配合着賽諾的笑話戴上禮帽的行爲有些許的怪異，可大大緩解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沒想到奈菲竟然會是我的另一個身份吧？”琥珀嘴角微勾，她饒有興致的看着賽諾。
“確實沒有想到。”賽諾搖了搖頭，“琥珀，你爲甚麼會在須彌城？又是因爲甚麼僞裝成奈菲進入教令院？”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琥珀倒上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給賽諾，“會花上不短的時間來解釋，你可得耐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