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節 (1/4)
身爲黑塔空間站的一員,行走於「智識」之道的研究者,誰能在智識之鑰這張天才俱樂部的邀請函面前保持冷靜?就在黑塔說出“智識之鑰”的那一瞬間,艾絲妲與辛克爾便差點把眼睛瞪出眼眶,只爲仔細看一看那張她們也許一生都無緣獲取的邀請函。
“咦?不就在這裏嗎?”姜巖把啓迪之鑰從腰側拿出來給艾絲妲看,然而從對方眼中,只看到一片茫然,轉頭看向辛克爾,收穫的也只有搖頭與茫然,並且很快轉化爲了消沉:
“原來我連看一眼邀請函的資格都沒有啊......”
任誰發現自己一生的努力,最終甚至連通往夢想的門票都沒資格哪怕遠遠的看一眼,心態都很難穩得住。而艾絲妲雖然由於年輕並沒有如此破防,但也肉眼可見的臉上掛滿了遺憾。
“別急,我想想辦法!”看着艾絲妲如此的失望,姜巖立刻急了起來。
這哪能行?我博識尊都敢解析,還差這一把鑰匙了不成?
倒不如說,反正博識尊這道大餐暫時已經解析不到,拿鑰匙當餐後甜品不也是一樣?
姜巖絲毫不擔心搞壞這張“試用期工牌”後,博識尊是否還會認自己這個員工。如果自己沒法解析其他星神,對方不可能留着自己這個寫不出論文的水貨天才,如果自己能解析其他星神,博識尊又怎麼可能放棄自己?
想到這裏,姜巖便毫不猶豫的將力量注入這把鑰匙,解析起了構築出這把鑰匙的“真理”,與在其中不斷流轉的思考、邏輯與策略,並將所得到的內容交給正興致滿滿的解析着那個無比複雜方程的數字生命們:
“普羅米修斯,幫幫忙!”
“好的,爸爸!”
姜巖的“餐後甜點”來得正是時候,他玩命解析出來的方程與算法實在過於龐大,無論是朋克洛德還是螺絲星在狂喜之餘,都有一種面對一隻龐然大物無從下口的感覺,只好在由銀狼與螺絲咕姆簡單溝通之後,決定將由螺絲咕姆負責與其他機械星球談判,試圖拉他們入夥。
強大到難以想象的方程,提升高到匪夷所思的算法,按理說機械星球本該欣喜若狂的滑跪求分享,但智械們實在是被來歷不明的強大方程嚇怕了,哪怕螺絲咕姆這位所有智械的拯救者親自保證這個方程源於博識尊,但在確認他是否被方程所操控,以及對方程進行大量的解析與測試之前,依然沒有任何一顆機械星球敢咬這塊天降的巨大餡餅。
更要命的是,這個強大的方程哪怕匯聚了兩顆星球的全部算力與聰明大腦,外加螺絲咕姆這位天才都無法徹底解析,只能拉人入夥,這幾顆機械星球又有甚麼能力來解析這種偉大的方程?
於是轉眼間,事情就陷入了無法解決的死循環。
——用新方程啊!
——不解析我怎麼敢用新方程?
——那就去解析啊!
——不用新方程我怎麼解析?
銀狼:“你的這些同胞是不是腦殼該上機油了?”
螺絲咕姆:“......”
其實這並非智械們反應過度,依靠芯片來冷靜思考的它們也不可能存在所謂的“偏見”,而是反有機方程的先例實在是太可怕了。
反有機方程也許在如今的人類看來,早已是一段塵封的歷史,但在智械眼中,哪怕如今,依然是懸在一切機械生命頭上的最大噩夢。
自從第一次反有機戰爭之後,幾乎所有機械星球都將大量的精力投入到了如何抵禦這個可以輕易操控他們所有人的末日指令之上。
可是姑且不說方程早已隨着帝皇魯伯特被刺殺而不知所蹤,就算到手,哪個智械又敢打開它進行解析?
不解析就無法防備,無法防備就無法解析,機械生命們就這樣陷入了與現在差不多一樣,完全無法解決的怪圈之中,最終只能採用最保守的手段——不斷的迭代自身的算法,力爭在某次優化後,排除掉“會受反有機方程影響”這個巨大的BUG。
然而努力了許多個琥珀紀後,智械們等來的卻是第二次反有機戰爭,熟悉的方程,熟悉的味道,以不同方式優化了無數個版本的算法,一丁點防備效果都沒起到,大家便再度淪爲了屠戮有機生命的傀儡。如果不是螺絲咕姆橫空出世,智械怕是就要被憤怒的有機生命直接滅絕了。
哪怕如今距離第二次反有機戰爭已有數十個琥珀紀,智械們再度將自己的算法迭代了無數個版本,但依然沒有任何一個機械星球有信心如今的自己可以抗拒那該死的反有機方程。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有同胞端上來一套同樣強大到難以想象的方程與算法,誰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後門?誰又敢隨隨便便的去試?
所以說姜巖的“餐後甜點”來得正是時候,與博識尊的神體一脈相承的架構與力量,足以證明方程的淵源,更不要還有螺絲咕姆自己的智識之鑰作爲佐證。如此充足的證據,這些本就無比尊敬螺絲咕姆的智械,又哪有不信的道理?
於是剛剛收到智識之鑰的初步解析之後,螺絲咕姆便在一陣沉默後,開始爲普羅米修斯提供算力並幫助她進行着完整的解析。
肩負整個螺絲星,甚至全部智械命運的他雖然沒有拆自己鑰匙向同胞證明方程式安全的膽子,但幫別人拆鑰匙的膽子還是有的。
這種簡單的證明方式,螺絲咕姆當然想得到,但整個天才俱樂部八十四名成員中,敢把博識尊賜下的信物拆了分析一下其中蘊含力量的,螺絲咕姆是真的沒聽說過。
怎麼,你還要仿製不成?
如此強大的求知精神,實在是太勇,不,太符合「智識」之道了,難怪博識尊會瞥視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