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節 （1/4）

他就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裏，學生的裝扮，平靜的眼神，還有那看上去不會多引人注目的普通髮型。

那副熟悉的容顏同表與裏，內與外是完全相同，他也是莫羽。

受到那份記憶衝擊的時候，脆弱的靈魂因爲一時間承受不住那份記憶的重量，所以難以避免的發生了分裂，這也使得他帶着一份這個世界記憶脫離了本體的靈魂，被擠壓到了這裏。所以只能待在這裏以旁觀者的視角凝視着所發生的一切的觀測者。

雖然這份經歷算不上多好，但也沒有多糟糕，畢竟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對於他而言這副存在形式本身便如同鏡花水月般的夢幻，即便失去了也沒有多少的實感。

“就這樣一聲不響的消失嗎？”

忽然在這個空間中傳出了一道聲音。

聽到聲音嗎，石盤上的少年抬起了頭，在他的面前，淡綠色的光點逐漸凝聚在了一起，化爲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消失麼……其實不對，只是回到我該回到的地方而已。”

“不過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啊，居然在這種時候也要追過來嗎？還有我明明記得已經封閉了這個世界的全部入口來着。”

【Cyclone！】

莫羽按響了手指間深綠色的蓋亞記憶體。

“地球的風嗎？你還真是有辦法呢。”

見到這枚綠色的記憶體心中的疑惑頓時有了答案，另一道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難怪你會在最後關頭選擇疾風，原來都是爲了這個啊。不過這樣也好。雖然覺得這種時刻已經沒甚麼再見的必要了。但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繼續那天晚上還沒有說完的對話吧。”

“嗯。”

儘管兩道身影有些無比相近的容顏，但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手持疾風記憶體的莫羽臉龐要稍稍成熟一些，看上去大概有着接近二十歲左右的樣子，應該稱之爲青年才更爲合適。而面前的這道身影，外貌卻更加趨近於少年。

“怎麼樣？在知曉了你一直要贖的罪，一直要拯救的人，其實是自己後，你有怎麼樣的感受呢？我的騎士先生。”

少年的臉龐帶着一抹笑意，然後輕聲問道。

“額……這個怎麼說呢？就是感覺很奇怪，突然瞭解這麼多之後也感覺很糟糕的。話說你也能看到吧？我們兩個之間是相連的，尤其是在變身W後，我能明確察覺到了，你能夠同步我的一切經歷和想法。”

“所以與其說是二位一體，倒不如說我們變身的W其實本就是渾然一體的，意識，身體完全處於百分百的同步狀態。”

莫羽有些無奈的說道。

“本來我是想通過選擇疾風記憶體，由你來使用王牌，從而調整身體的主導性，將你的意識留在身體之中阻止融合的進行。但是沒想到居然失敗了……無論選擇的究竟是疾風，還是王牌，我們結果都是一樣的。”

“分裂的靈魂本來就已經開始逐漸同步與融合了，這是完全不可逆轉的必然過程。”

“嘛，確實。其實在你拿走疾風記憶體的時候，這種情況我就已經預料到了。所以纔會嘆息的，你啊，還真是有些矯情了。雖然善良很好，但是接下來的路可要小心一些了，畢竟這個世界上並非都是像妮可她們那樣的好人。”

“這個世界隱藏着很多很多的祕密，暴徒，空洞，當權者，你所要面對的實在太多，如果再像之前那樣一股腦的半吊子下去，可沒有辦法走的長遠啊。”

“我知道了，謝謝你。”

莫羽撓了撓頭，表情稍微變得有些釋然。

“都說了，不需要謝，我們畢竟都是同一個人嘛。而且這段時間看你自顧自的推導，思辨，在那邊渾渾噩噩的生活，倒也算一個不錯的經歷。畢竟看自己樂子的機會還真不多。”

“真是的，天知道前世的記憶體量那麼大，居然會造成這樣的影響。搞得我心神不寧，尤其是能夠察覺到身體里居然真的還存在另一個靈魂時，光是想想就覺得卑劣和痛苦。雖然並不是我自願的，但我冥冥中感覺自己的降臨並不是理所當然，這具身體也不是爲我降臨準備的軀殼，原本在這具身體裏的靈魂怎麼樣了？我不敢去想，但也不得不思考。”

“只是我沒想到腦海裏那個聲音居然跟我玩文字遊戲。並非是原主的靈魂，而是另一道靈魂，是我自己的另一道靈魂。”

“我知道啊，所以在看到你那不顧一切的自爆行爲纔會覺得有些頭疼的。”

“嗯。”

“所以，就是因爲這樣，才覺得你是白癡啊。故意不跟記憶中的景象接觸，刻意避開，甚至還自我催眠，活該你發現的這麼晚。只不過現在都結束了，這亂七八糟的戲劇也該落下帷幕了。”

“我知道。”

臉上帶着笑容的少年沒有任何留情的意思，在這存在的最後時間裏，他可有很多話，很多事情想跟另一個有些傻傻的，還有些鑽牛角尖的自己說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