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節 （1/4）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還不如成爲那一日燈伸手要抓取的飄於半空中

的花瓣，至少也算是有尊嚴地活過了。

不過比起這些，更多時候她更無法接受自己被攪得一團亂的生活，並深感與其去思索那些過去，還不如努力打工添補家用。

只是一回到家中看着地上的酒瓶和不省人事的父親，豐川祥子就還是感到她的胸口一陣氣悶。

因爲家裏已經沒有條件給她練琴的緣故，豐川祥子只能將唯一的一點支撐她精神的愛好留在了學校裏。

只是今天的她如同以往那般來到琴房門口時，卻聽到了來自琴房裏的悠揚琴聲。

這是一首她從未聽過的鋼琴曲，琴曲舒緩而又帶着些許的悲傷。

一時間她忘記了推門查看，也沒有想着提前離去，反倒是駐足於門口默默聽着這不知名的曲子。

不過很顯然彈這首曲子的人琴技並不是很好，雖然祥子沒有看過曲譜，但其中有一些明顯不和諧的音符使得整體的曲調變得有些古怪，猜想着大概是彈奏者的失誤造成的。

可即便如此，這曲子中帶着那種彷彿穿越時間的悲涼和思念之情，還是讓祥子莫名有些心塞。

是啊，即便現在的她不願意承認，也不想在以前的樂隊好友面前展現出自己的柔弱，但那段美好的時光說不懷念那是假的。

但在現實面前，這些小家子氣的情緒卻又顯得十分可笑，畢竟已經回不去了不是嗎？

不知甚麼時候，琴房裏的琴聲已經停止，而意識到這一點的祥子這纔看到了轉頭看向她這邊的彈琴少女。

棕色的長髮，白皙精緻的小臉，但少女那清冷的紫眸裏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少女長得非常漂亮，是那種第一眼看到就很難忘記的類型，不過豐川祥子對其卻沒有一絲印象。

也對，她現在在羽丘沒有任何可以說上話的朋友，班上的同學可能都只知道她的姓氏，而不知道她的名。

“你是管樂社的社員嗎？”

水島綾乃看着呆呆站在門口的藍髮雙馬尾，淡淡地開口問道。

“不是……我是聽到鋼琴聲過來的。”

豐川祥子有些尷尬，不過臉上卻沒有顯現出太多情緒，她在月之森時候的習慣讓現在的她依舊保持着那種大小姐的說話方式。

“冒昧地問一句，這首曲子叫甚麼名字？”

“這首曲子啊……”

水島綾乃回憶了一下，然後在那些零碎無比的夢境記憶裏縫縫又補補，最後拼湊出一個最合適它的名字：

“穿越時空的思念。”

“……思念嗎？”

聽到這個名字的豐川祥子又是感覺心裏被撬動了一下，這名字彷彿理所當然，彷彿就應該是這樣的名字才能概括出琴聲中那悠遠的情感。

眼睛有點酸的豐川祥子趕忙扭過頭去，不想自己丟人的樣子被這個陌生女孩看到。

不過她的嘴上卻是在誇讚着剛剛纔彈奏完的水島綾乃。

“很動聽的曲子，這是你自己作曲的嗎？”

“不算吧。”

水島綾乃想了想，淡淡地解釋道，“我並不懂樂理，這只是我夢裏面夢到的曲調而已。”

“額，我們一般把這種情況稱之爲原創……等等，你說你不懂樂理？！”

像是聽到了甚麼驚世駭俗的信息一樣，原本還在品味剛剛琴聲中帶給他悲傷共鳴的祥子，現在已是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女。

而她這也才注意到，少女身前的鋼琴上確實沒有琴譜。

“你不懂樂理，你怎麼學的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