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節 (1/4)
面具祭司思索片刻,看向白虎,“那咱們就去蕭梁的那羣老鬼手底下混些時日。他們不是勾結了潮州那頭大鱷神想李代桃僵川江的水脈嗎。咱們過去給那鱷神當幾天祭司,混些飯喫。”
“都好,反正只要不待在滄州就行。”白虎臉上滿是後怕。
安煙夏後面還是徒手與他打鬥,前面打得狠,但也只用了一柄銅鐧。他聽說那天官擅用雙鐧,要是再碰上她恐怕就不會留手了。
屆時......他擔心自己連全屍都保不下來。
白虎額頭留下豆大的冷汗,暗道:難怪赤蟠都被降服了。
對了,那安煙夏既然後面已經放棄和他交涉了,爲甚麼還要留手?
前面只用一隻銅鐧打,尚且可以理解還想勸降他。但後面已經知道他投向六天故鬼,爲甚麼反而赤膊上陣了?
除非.......
白虎忽然睜大眼,驚慌道:“不好!”
他起身就要往門外跑。
那面具祭司納悶道:“白虎,現在咱們就走?”
白虎衝出門外,呼吸一滯,看向天上一道赤虹滾來,苦澀道:“只怕走不了了。”
天上。
赤虹飛舞,拖曳着的流星——那個雲袍箭袖的少女,手上火刀一轉,看向四周一片寂靜的滄州城。
囊中金丹轉過三轉,一道道火焰遵從火刀號令,從四面八方的民宅裏飛來。
恍然間升起火海。
面具祭司出門來看,卻是看到赤虹飛來,後面升起漫天的火海,連夜空都燃燒起來,恍然間好似身處火海地獄。
火焰從心房燒了起來,然後是肝臟、腎臟、雙肺、脾胃,最後連血管裏燒起了火焰,痛苦來得快消失的也快。
只是眨眼功夫。
砰砰!
整幅身軀沒有一絲損傷,但卻臉色痛苦地死不瞑目。
.........................
子時,城隍廟東西兩道的坊市沉寂夜色,遠處貞元坊的花樓倒是燈火通明。
年關時候,四面飛祥雲彩旗豎在鐘樓四角,報更官盯着稱漏,待魚珠滾進銅漏,更人便掐準時辰換下木牌。
敲鐘人緊緊盯着銅鐘,銅鐘上塗着五色彩神雞,塗硃砂的雞冠上用雲篆寫“金剛咒”。
木牌翻到正子,鍾槌落下。
報更官引頸尖聲唱道:“夜半子,祟天土,清鶴唳!”
咚!
咚!
鍾槌落到銅面。
城隍殿裏,敲編鐘的童子敲下商、徵,清促明雄的鐘聲落到牆上,九盞長明宮燈火光搖曳。
香案上的奏表自燃,迅速化作飛灰。酒盅子在三皇大帝牌位前念下三遍內祕禱文,捧起銅爵,將酒水灑在案上,顯化一片字跡。
正是良辰吉日。子時月宿南鬥而降,是一日陽氣萌發之始。春節一掃沉痾,陰邪退位,是一年陽氣萌發之始。酒盅子指染硃砂,在案上按下手印,便有靈應降下,三尊牌位勾連出淡淡清光。
南牆上百姓自發掛上的木牌,輕輕搖晃,顯化出丹朱雲篆。
這是萬民祈福所化,又逢良辰吉日、高功法師,香火願力摶煉凝結。若是哪個以香火爲生的地看到了如此凝實的香火,肯定要大喫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