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第520節 (1/4)
“在伊比利亞,你會看到更多顛覆認知的事物。這個世界本就是瘋狂的,這些不過是在瘋狂的時間裏被催生的產物罷了,不用太驚訝。”
斯卡蒂見過無數更加兇殘血腥的場面,只是區區角鬥場已經不能讓她平靜的內心產生太大波動。
與其說是冷酷無情,不如說麻木。心情的起伏波動只有最初幾次,經歷得越多,感受越平淡,這個領域也同樣遵循邊際遞減效應的規律。
她們在最後一排的空位坐下,最後一排雖然離得遠,視野卻是最好的。
最下面的圓形場地裏,兩名身材瘦削,很明顯營養不良的男性正和一隻兇猛的烏薩斯裂獸對峙。烏薩斯裂獸是烏薩斯帝國最兇猛的一種野獸,常被軍隊抓捕訓練,用於撕咬敵人,被它盯上下場會非常慘烈,除非能殺了它。
假如換成難度低一些的野獸,比如羽獸和肉獸,角鬥士們纔不那麼容易死於野獸之口。但看臺上的老爺們不這麼想,沒有緊迫感和危機感的廝殺,也就沒有視覺和聽覺衝擊,那必將是無趣的。
他們需要一種震丫懾靈魂的刺激,於是玩起了這樣的遊戲。
審判庭有可能不知道,也有可能睜一眼閉一隻眼。那個組織也不能算是絕對正義的角色,他們對伊比利亞人的震懾大於保護。
場地內的烏薩斯裂獸奮力追逐兩位伊比利亞人,被追逐的人顯得很無助,手上的武器也不夠強韌,其中一人用那把劍刺入裂獸體內,幾乎用盡了喫奶的力氣。
裂獸的皮應該沒有這麼厚,塔露拉示範過獵殺野生裂獸的過程,忽略個人體能強度不計,關鍵在武器上。
“角鬥場故意給他們用很差的武器,明顯是要把這些人逼上絕路。我們還是走吧,我知道你不喜歡看那種畫面。”
斯卡蒂拉着封清羽離開看臺。她們的身後傳來裂獸癲狂的嘶吼,以及可憐的伊比利亞人絕望的慘叫。打破這裏的秩序並不理想,它根植在大部分人心裏,試圖打破秩序的人會被秩序反噬。
她們無力撼動,唯有選擇逃離。
沉重的大門“嘭”的一聲合上,也將歡呼和慘叫封在那個開闊的地下空間裏。封清羽也懶得去找那位黎博利,靠自己找線索也沒甚麼不好,能打聽的人應該不少。
在城堡裏玩的人顯然比鹽風城內的市民要正常得多,思維和身體都還沒僵化。
她們走上螺旋階梯,努力往上探索。古堡很大,剛纔的角鬥場不過是冰山一角。地上的空間加上地下的,外行人難以估量它的真實體積。
樓道兩側的牆壁掛有油畫,畫面內容雜亂無章,色彩和構圖都毫無意義,不知道作者想表達甚麼。其他的幾幅也都差不多,完全是作者用畫筆在畫紙上亂塗亂抹的產物,可能幼稚園的孩童用蠟筆畫的塗鴉之作都比這些能看。
古堡的主人品味很微妙,裝飾風格方面無可挑剔,在藝術作品的篩選上卻瞎了眼。樓梯轉角擺放的雕塑也是,展現出一個正在逐漸變爲海嗣的人無助又掙扎的情緒。
封清羽總覺得雕塑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13.幻覺
不只是雕塑,牆上的畫也讓封清羽產生被人盯梢的不適感。
雕像的眼睛沒有問題,她親自確認過,雕塑的眼睛部位是堅硬,冰涼的觸感,不是把活人封在石膏裏做成石膏像的產物。
她剛纔分明看到這尊雕塑的眼睛和脖子都轉了一下,回過神來又發現它一動不動呆在原地。
雕像是死的,人是活的,只可能是自己看花眼。
“我感覺這裏怪怪的。”
封清羽離開雕像旁邊,和斯卡蒂繼續拾級而上。
古堡的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功能區,如同一座大型綜合性商業樓,分爲飲食區和購物區,最頂層的電影院。
古堡裏有沒有電影院她們不清楚,就算有也不奇怪。有錢人能夠在家裏修建各種設施,區區電影院根本不值一提。
“還要去其他地方逛逛嗎?還是直接到望臺去,從高處尋找線索?”
“果然還是想學一下哥倫比亞恐怖片裏的主角。”
古堡的誘惑太大,一點微不足道的怪異現象影響不了強烈的探索欲。封清羽直接忽略那座雕像帶來的震撼。
雕工本身沒有太大問題,相反,雕像在精巧的雕工下變得表現力十足,充分展現出一名伊比利亞黎博利女性在海嗣入侵時不得不被大環境同化,痛苦和掙扎的狀態。
雕塑的表情使得欣賞它的人感同身受,有身臨其境之感,適合當成教科書級別的雕塑作品擺在藝術館裏。
精美歸精美,雕塑上流瀉出一種異樣的生命力,讓接近它的人毛骨悚然。
斯卡蒂沒有提及雕像會動的事,封清羽越來越肯定是自己看花了眼,兩人都看到,可能是集體幻覺,也可能是古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