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節 （1/4）

格瑞馬度斯低頭致謝。

“我不會被一名凡人嚇唬住。”阿瑪拉斯咆哮道，但是殺意已經從他的身上消失了。亞瑞克，這位瘦弱年邁的政委——只是注視着這位阿斯塔特連長。

片刻之後，阿瑪拉斯轉頭看向巢都周圍的全息影像。亞瑞克轉身面向聚在一起的軍官們，他的一隻肉眼透出威嚴，另外一隻電子眼在他的眼窩中轉動，慢慢在地圖上聚焦。

“哈迪斯撐不過一週，”他重複了一遍，這次他搖了搖頭，“我們必須放棄這座巢都，將它的兵力分散到其他堡壘來加強軍事力量。這已經不是上一次阿米吉多頓戰爭了。即將進入這顆星球的渣滓要遠比上次多得多。其他巢都必須不斷加強軍事力量。”他花了一點時間清了清嗓子，一陣咳嗽顫動了他的全身，乾澀而嘶啞。當咳嗽平息下來，老頭子露出了毫無幽默感的笑容。

“哈迪斯將會燃燒。我們必須在其他的地方立足。”

聽到這句話，庫洛夫將軍拿着數據板上前了一步。

“我們將進行戰術劃分，”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了一步，“即將前來圍攻阿米吉多頓的綠皮艦隊太過於龐大，我們無法完全將他們擊退。”

一陣嘲笑聲響起，庫洛夫無視了他們。

格瑞馬度斯、赫爾布雷希特和貝亞德是保持絕對沉默的幾個人。

“聽我說，我的大人們，”庫洛夫嘆了口氣，“聽我說清楚，如果說你們不把當成一場殘酷的消耗戰那就是在自欺欺人。按照目前的估算，我們在阿米吉多頓節區部署了超過五萬名阿斯塔特，還有三十多倍於這個數字的帝國衛隊，但是仍然不足以保證我們獲得一場勝利。根據我們當下最樂觀的估算，算上在阿米吉多頓軌道上的防禦工事，最多能夠擋住綠皮艦隊九天的進攻。”

“那麼最壞的估計呢？”一名身披白狼毛皮，穿戴着太空野狼戰團的灰色戰甲的阿斯塔特士官問道。他的肢體語言透露出了他的不耐煩，他就差來回踱步了，如同被強壓籠中的野獸。

“四天。”老頭子面帶猙獰的笑容說道。

沉默再次降臨，庫洛夫沒有浪費這個機會。

“阿米吉多頓的海軍上將帕落爾（Parol）已經制定好了他的計劃，並將其上傳到了戰術網絡，供所有的指揮官查閱。一旦軌道防禦失守，無論在四天內還是九天內，我們的艦隊都必須撤退。從那時起，阿米吉多頓除了地面以外將毫無防備。綠皮們可以隨心所欲降落在他們想降落到的任何地方。”

“帕落爾上將將指揮剩餘的海軍艦隊在軌道上對入侵者進行反覆遊擊。”

“那麼誰來指揮阿斯塔特們的飛船？”阿瑪拉斯連長再次發問。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亞瑞克政委衝着桌子對面的幾位黑甲戰士點頭致意了一下。

“鑑於赫爾布雷希特元帥的資歷和他們戰團的專長，他將全面指揮阿斯塔特的艦隊。”

又是一陣譁然聲爆發，幾名阿斯塔特的指揮官認爲這項榮譽應該屬於他們。但是幾位騎士無視了這些喧囂。

“我們要留在軌道上嗎？”格瑞馬度斯靠近他的指揮官發問。

大元帥沒有將自己的視線從亞瑞克身上移開。“我們被選中來指揮軌道上的阿斯塔特們的艦隊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牧師向房間內的四周看去，這裏有上百位來自不同勢力的領袖和軍官。

看來我是錯的，他想。我不會在這個世界上白白的死去。一陣渴望，熾熱和急促的情緒在他的身體中滌盪，就好像腎上腺素爆發不斷地刺激着他的兩顆心臟。

“永恆遠征號將作爲先鋒直插敵人艦隊的核心。大元帥，我們可以在綠皮們踏入阿米吉多頓之前就將他們屠戮殆盡。”

當他的牧師發言的時候，赫爾布雷希特將視線從老政委身上移開，看向格瑞馬度斯，深邃的眼睛中透出閃爍的光芒，穿過牧師的骷髏面具。

“我已經和其他元帥交談過了，我的兄弟。我們必須在地面上留下一支部隊。我將指揮軌道上的防禦，阿瑪裏奇和利卡德將指揮灰燼荒地（Ash Wastes）上的部隊。剩下我們還需要一支遠征小隊，來保衛一個尚未有阿斯塔特駐紮的巢都。”

格瑞馬度斯搖了搖頭：“那不是我們的職責，長官。無論是阿瑪裏奇還是利卡德都在他們的盔甲上留下了無數的榮譽。他們每個人都曾獨自領導過更大的遠征。當他們上千爲兄弟在天空中進行着一場充滿榮耀的戰鬥的時候，他們誰也不願意被流放在這骯髒的鑄造巢都駐守。你這是在羞辱他們。”

“但是，我意已決，”赫爾布雷希特堅定不移，他表情嚴肅，不曾動搖，“必須留下一位指揮官。”

“不，”騎士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寒冷，“請不要這樣做。”

“所有的工作安排就緒。”

“不，”他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不要這樣做！”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已經做出了決定，格瑞馬度斯。我很瞭解你，就像我瞭解莫德雷德一樣，你不會拒絕這項榮譽。”

“不！！！”格瑞馬度斯再次說到，聲音大到吸引了其他所有指揮官。

赫爾布雷希特一言不發，格瑞馬度斯靠近了他。

“我將親自粉碎敵人的野心，用神聖的火焰將他們那些褻瀆的船隻扔向阿米吉多頓地面上燃燒殆盡。不要把我留在這裏，赫爾布雷希特，不要否定我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