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節 （1/4）
無論現在如何，昔日軍團的混沌阿斯塔特事實上都深深地爲大遠征而自豪。正如荷魯斯所說，他們曾一起驅逐了舊夜時代，二十個阿斯塔特軍團的鐵蹄踏碎了無數星域，他們是將人類輝光灑滿銀河的高貴戰士。
正是由於這種身份，他們在面對新生的阿斯塔特戰團的戰士時，都有一種自然的傲慢——當年大遠征的時候，你這小子還沒出生呢；真是可憐的小傢伙，從未見過真正的黃金時代，生來就被屍皇所矇騙。
而這支彷彿從他們心中記憶深處走出的軍隊則完全不同，黑色的甲冑上雕刻着第一軍團華麗的標識，而羅馬數字Ⅰ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展現在他們面前，上千名鐵騎終結者在一處處走廊、隘口粉碎着混沌聯軍一次又一次的反擊。
這絕對不是暗黑天使戰團！這是一支軍團，從一萬年前而來的暗黑天使軍團。而證實這想法的正是他們認出了那個佇立在戰線最前方的那個身影——‘獅王總管’考斯韋恩。
赤紅的翼盔與那致命的雙手大劍喚醒了阿巴頓的記憶，泰拉圍城之中的記憶，“考斯韋恩”，阿巴頓看着那熟悉的斬擊與挪移，顫抖着念出了他的名字，他爲甚麼會在這裏，暗黑天使軍團爲何會在這裏？“現在是哪一年？”
“現在是踏馬的哪一年！？”一字一頓已經是他最後的壓制，阿巴頓再也忍不住怒吼着質問他面前每一個人。一次又一次，高聳的辮子也隨着他的身軀而顫抖，他想聽到那個答案——那個荷魯斯還活着的時代。
他早就想問了，帝國現在根本掏不出這麼龐大的戰艦羣，更不可能還有隸屬於帝國海軍的榮光女王，安菲翁早就在夏娜沉沒了，一萬年前就沉沒了！那現在到底是甚麼時候！
是一萬年前嗎？如果，如果他們是被亞空間的亂流捲到了一萬年前，與帝國的主力部隊正好撞上的話，一切不都能解釋的清了嗎。現在他的父親還在嗎？
如果一切能夠重來，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切來交換，在這被帝國驅離的日子裏他有太多淡淡話想向荷魯斯傾述，他有太多的遺憾想要彌補。不要去泰拉，那是個陷阱，從頭到尾都是個陷阱——只要僞帝願意他就可以登神，荷魯斯自登上泰拉起就是必死無疑的棄子。
沒有人回答，彷彿他們都甚麼也沒有聽到一般。
他將魔劍插在地上視如棄履，轉而從身上小心翼翼地翻出一部古舊的通訊器。這對通訊器是大遠征時從一處口袋帝國繳獲的黑暗科技時代造物。在至高天力量的介入下，即使相隔十數個星區之遙也能將通訊以遠超星語詰乃俁卻鎩/p>
懷着極致的狂喜與焦急，他輕輕地按下了手中的通訊器。我的父親，我的摯愛，我偉大的荷魯斯啊，我向命運祈禱，讓我們再次相逢。我希望我能夠改寫一切的結局，屍皇必須爲他的暴行付出代價！人類只會在戰帥荷魯斯手上覆興！
“滴——嘟，滴——嘟”一切聲響在這一刻都被剝離，就彷彿阿巴頓不再是身處最激烈的混亂戰場上一般，他耳中只剩下通訊器的滴答作響。他真的從未如此期待這種該死的妄想，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再聽見那個聲音。
“阿巴頓！”
是，又不是。從大廳外響起的怒吼將阿巴頓的思緒拽回了戰場，在蔑視者無畏們的重炮下暗黑天使的精銳部隊已經突破到了末日之兆的上層甲板。喊殺聲、爆炸聲與刀劍碰撞的脆鳴浪潮般淹沒了他，再也聽不到通訊器的滴答作響。
是啊，不該聽到的。早在一萬年前，當另一塊通訊器的主人冰冷地砸在地上之後它就不會再響起了，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阿巴頓鬆開手，任由這早已失效的機器跌落在地。他早已流乾了眼淚，兩顆心臟比魔劍還要冰冷，但他還是憤怒。
無緣無故的憤怒！可能是再微乎其微的希望也那麼令人着迷，他的自我催眠只騙到了自己，而虛假的希望破滅後的無力也如刀鋒挖去自己血肉一樣折磨。那幻像只激起了他的憤怒，此時的他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致命的多。
但他寧可不要這種力量也不願回憶起哪怕一絲一毫。淡淡的紅光纏繞在他的身側，斬無不斷的魔劍將兩名後退的懦夫一刀兩斷，荷魯斯之爪上的重爆彈在敵羣激起一片血霧，精銳的黑色軍團終結者從他身後衝出重整戰線。
地獄獸、惡魔引擎、巫師密會……末日之兆號真正的精銳終於隨着阿巴頓而登場，強而有力的生力軍的加入幾乎扭轉了局勢。但論起精銳程度，顯然是30k巔峯期的暗黑天使軍團更勝一籌。
磷火武器咆哮着砸在巫師密會緊急佈置的靈能護盾之上，若不是靈能的預見性，這遙遠的已經被忘卻的第一軍團初見殺可能就要把半個黑軍團高層一網打盡了。“你——”阿巴頓又驚又怒，敵人還是當年那個敵人。
——當年那個需要有着荷魯斯領導、顯著的兵力優勢才能對抗的第一軍團，但他們如今已經不再是當年打入泰拉圍攻皇宮的那個荷魯斯之子了。黑色軍團如今只是混沌走狗中最大的一支而已。
即使絕望使者（黑軍團精銳終結者）在領隊法庫斯·凱博的帶領下掏出了災星複合爆彈槍，熱熔槍，等離子槍和粉碎槍對射。但相較之下，暗黑天使就有些哈人了——爆燃炮、磷火飛彈、轉換光束、熱熔光矛、重力炸彈發射器、靜滯手雷……
幾乎一瞬間爆發出的第一軍團恐怖火力將數倍於他們的黑色軍團擊退，在速射等離子武器淪爲可選常規武器的第一軍團面前，吃了一萬年老本落魄到要打劫帝國的黑色軍團屬實是有點不夠看了。
阿巴頓狼狽地在手下的掩護下跑回防線之後，之前的意氣風發、無可匹敵都被他拋至腦後，發生甚麼事了，我怎麼退環境了？
一輪又一輪的重火力投射簡直要把他的臨時旗艦砸穿，這不是我的主場嗎，爲甚麼佔據人數優勢的我們反而被跳幫的傢伙的火力壓得不能動彈？
第四十二章 考斯韋恩
他甚至都無暇去指揮艦隊戰，他們只是要輸了，但我可是要沒命了呀。他現在必須得到更加有力的重火力支援，而不是這僅剩的幾臺無畏或是地獄獸、小號惡魔引擎，他需要更加強而有力的騎士、大型惡魔引擎的支援！
現在就要！
熱熔矛陣揮灑着火雨將大片的陣地點燃，然後將一切化爲深陷甲板的一灘混合鐵水。無論是凡人追隨者亦或是混沌阿斯塔特、終結者之類的高階單位，在古老的黑科技面前，只要沒有重型護盾或是虛空盾庇護的存在都無比的脆弱。
阿巴頓甚至衝不上去，是的，他的魔劍威力無可匹敵，能一擊將禁軍劈得人甲俱碎；荷魯斯之爪更是基因原體荷魯斯的主武器斬無不斷，但這又用呢？拿着他們的阿巴頓終歸是沒有升魔的凡人，他衝不上去的。
就連傳送信標也莫名失效，足足二十名絕望使者的傳送被幹擾到暗黑天使早已設置好的陷阱之中，在靜滯立場中被磷火活活燒死。他咬碎了牙卻毫無辦法，全都是壞消息，他只能等，等巫師密會的惡魔法陣就緒、等騎士的支援部隊趕來。
但暗黑天使們顯然不想再這樣耗下去，在他人的地盤上拖延只會是慢性死亡，而只要他們能斬首阿巴頓這場戰爭纔是真正的大勝。除去去破壞反應堆與護盾發生器的部隊，跳幫末日之兆部隊的四分之三，近兩千暗黑天使都將昔洗一切代價誅殺惡首！
二十六臺蔑視者無畏撐起原子能護盾擋在最前方，他們是此時最無解的戰爭巨獸，既是屏障也是尖矛，密密麻麻的各式炮火近乎屠殺似得掃蕩着缺乏反無畏武器的黑色軍團。
在窮困潦倒的第四十一個千年，沒有任何人銥悸槍綣ㄎ尬煩俗歐綾┠袂啃刑錚鼐綰巫櫪拐廡┝姓蟮納鄙瘢塹囊宦只鵒Υ蚧骶妥鬩災卮慈魏我桓鍪サ淞羧盞腦幽芑ざ芤滄鬩勻孟衷詮鬮鞔睦胱傭堋⒁舛芎寡鍘/p>
而跟在後面突擊的小兩百鐵騎終結者又反過來掩護蔑視者無畏不被單兵反裝甲武器所摧毀，僅僅是一記青春版的軍團時期步坦協同戰法就幾乎將打了太多年低烈度治安戰的黑色軍團打到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