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節 （1/4）

雙方都缺乏重炮與空軍的情況下，以近戰與中近程射擊爲主的戰鬥無比慘烈。無論是被亞空間的邪力完全浸染的混沌信徒與追隨者，還是高呼神皇之名的帝國陸軍都是在爲了比死亡更爲重要的東西而戰鬥！

他們絕不後退，絕不猶豫！在這片光彈與刺刀的浪潮中，雙方的一百多名阿斯塔特都顯得沒那麼重要了。當手電筒的光芒匯聚到一處時，厚重的陶鋼動力甲也只是一張對摺的紙片。佔據帝國總兵力99%以上的凡人才是第四十一個千年帝國正面戰場上的基石。

這是最爲血腥也最考驗一支軍隊意志力的戰法——排槍擊斃。被無畏齊射轟出的狹小陣線裂口是唯一的要害，雙方都必須奪下這塊人造的高地。每一秒中都有着上百名真正的戰士平舉着上了刺刀的激光槍在衝鋒中倒下，成爲‘高地’的一部分。

而同時又有更多的戰士咆哮着衝上來用血肉之軀堵住這缺口！衝上去扣動扳機，直到倒下爲止！如果你在神皇的注視下活到最後，那就將刺刀貫入對面的胸膛！不要猶豫，因爲我們是神皇的戰士，爲神皇而死就是我們最大的榮耀！

從混沌掠襲者長達一年多的連環襲擾與數個月的封鎖航線到這支燃燒着的艦隊帶着死亡與毀滅緩慢而不可阻擋的墜下，從被分割戰場肆意屠殺到在神皇死亡天使的命令下集結起最後的抵抗，每個人都渴望着一場真正的戰爭，復仇或是戰死！

一切犧牲都是有價值的，在這一刻他們不再是在爲了薪水或是獎勵而戰鬥，更不是避免懲罰而戰鬥，甚至不是爲了個人榮譽而戰鬥。而是作爲一個更偉大的集體的一部分，爲了人類帝國在千萬年間承受的苦難，爲了報答神皇爲人類的犧牲而戰！

兩支同樣堅韌的軍隊以最血腥最直接的排槍擊斃衝鋒踐行着自己的意志，彈丸與烈焰，鋼鐵與意志在此交鋒，流淌的鮮血將整片充斥着亞空間能量的戰場縈繞上濃重的赤紅，實體宇宙與至高天的帷幕都被再次割裂。

猩紅的意志化爲觸手，遠超尋常啓示錄級戰役的戰場烈度早已吸引了血神的目光，八百餘艘戰艦的殘骸鋪滿了天空，每一艘戰艦的沉沒都不止是一艘戰艦本身的損失，這也意味着十數億海陸軍士兵與超過四萬阿斯塔特的屍體隨着戰艦羣永遠沉眠在了這片虛空之中。

包括一艘榮光女王在內的半個軍團的損失！鋼鐵牢籠之戰後，帝國與叛亂軍團便都再無力集結起如此浩蕩的兵力去討伐對方，阿巴頓的十二次遠征收穫與支出的總和也遠不及這一役所帶來的鮮血與死亡，恐虐從不管血從何而來。

更何況，無論薩爾憫是否同意、是否知情，這都是恐虐永世神選瓦爾基里爲恐虐親手獻上的盛宴，只有帝皇能從中分潤一部分靈魂，血神歡喜的咆哮聲響徹亞空間的每一寸波濤。

與任何存在都沒有關係的薩爾憫在另一種角度來看反而是月球一樣的存在。理論上與地球上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主權關係，任何一個國家也不準在月球上圈地，但這片土地被我插上旗幟之後真的不是我的嗎？不見得吧。

至於登不上月球，全世界只有五神能上？插不上旗還不是你菜，能不能多從自身找原因。

但‘月球’並非死物，薩爾憫可是會攻擊的，不是可愛的貓貓拳，而是真正能斬斷神明伸出的觸鬚的利刃。

八聯裝457mm防空炮的密集彈幕帶着攝人的轟鳴與嘶吼精確地從數十里之外將混沌追隨者的大軍攔腰斬斷。連帶着猩紅觸手或是佇立在戰場後方的惡魔傳送們，一輪又一輪的鋼雨帶着遠超尋常陸軍重炮的威力，在一聲聲爆炸中蹂躪着混沌的軍勢。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彷彿在吞噬靈魂的極端不適感，這是薩爾憫將身反靈能光環最大化擴散的成果，過於弱小的藍妖或是粉妖在其中甚至連存續都做不到，就連被腐化的土地也被盡數殺死，亞空間的帷幕裂隙被一一撫平。

薩爾憫從高空緩緩落下，華麗而張揚的金屬羽翼後的是成片的音爆雲。她是孤身一人疾馳而來，遠超帝國戰機的高速飛行能力讓艦娘以外的單位沒有同他一起穿插的能力，作爲她護衛的羅恩則是被她充當高階戰力去率領暗黑天使兵分兩路救援平民。

最能發揮她火力優勢的還是她孤身一人的時候，即使她知道這裏可能有着奸奇與他麾下的諸多謀劃與陷阱，她依然有這個自信，她就是無敵的，能夠輕易擊碎一切陰謀與覬覦的自信，或者說傲慢。

阿巴頓不在這裏，這無疑是個壞消息，唯一有着激烈抵抗的地方就這般輕易地被放棄，只留下一羣混沌追隨者斷後。阿巴頓越是謹慎，對於她來說就越糟，當一羣混沌阿斯塔特想要屠戮平民的時候絕對不會比她屠戮混沌阿斯塔特更慢的。

每一分鐘都將意味着有成百上千的平民被以最殘忍的手法獻祭給諸神，連同他們的靈魂一切，被混沌的邪力所玷污。雖然薩爾憫知道所謂的魂歸黃金王座對於平民來說只是圖一樂，但靈魂墜入亞空間與被獻祭落入四神之手可是天壤之別！

靈魂墜入亞空間是戰錘宇宙正常生態的一環，甚至天堂之戰前的亞空間還是一片平靜的海洋。但四神不一樣，身爲混沌八芒星的一員的他們是極端情緒的顯化，無論再怎麼美化，們所帶來的都只會是最噁心、最骯髒、最異化的負面影響。

人類，以及所有生活在實體宇宙的存在都應該與混沌，與這紮根於亞空間的絕對大敵不死不休！勢不兩立，是薩爾憫本人意志的最好表現，這是生命本質上的對立，沒有半點回旋餘地的絕對死區！

由於沒法直觀地觀測到亞空間因此一無所知，斷網太嚴重以至於連帝皇打電話都聽不見的薩爾憫此時還不明白賜名或者說戰錘宇宙中的真名代表了甚麼。好在，奸奇馬上就會爲她上上一課，也就不至於像小馬一樣整個大活。

當薩爾憫如天罰一般蕩盡混沌降落在這羣爲了贖罪與復仇的哀兵面前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爲她是帝皇降下的神使，急於尋找阿巴頓蹤跡的薩爾憫也懶得反駁，阿爾法瑞斯也算是神之子、神使，不是嗎？

她很隨意、很平常地叫過混雜在人羣中的暗黑天使，理所當然的詢問阿巴頓的去向，然後表示此事平平無奇，便徑直命令他們帶人跟考斯韋恩帶領的大部隊匯合，將平民儘可能多地救出這個世界，然後就飛走了。

——就飛走了。

只留下原地的墮天使大眼瞪小眼。不是，你誰啊？但好在，身爲獅王總管，暫代半個軍團的考斯韋恩他們認識，“我們好像找到組織了。”

第五十一章 大守密者

這尷尬的誤會完全是暗黑天使戰團爲首的不可饒恕者們的鍋，他們數千年如一日的高強度搜索、捕獲墮天使，再將所有知情者滅口或是洗腦，以至於無論是阿巴頓還是薩爾憫都沒有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一羣依舊爲帝皇與雄獅而戰的墮天使。

薩爾憫終究不是獅王，做不到他那種在近乎失憶的情況下僅憑暗黑天使盔甲上的標誌就能想起一切過往，準確地叫出對應的戰士的職位與姓名。能根據塗裝與團徽識別出是哪個戰團對她來說就已經是極限了。

墮天使如此稀少，以至於薩爾憫雖然一直隨意調用着成千上萬的暗黑天使軍團，但她從未見過哪怕一名真真切切的、活着的墮天使。因此沒有往這方面思考哪怕一點的薩爾憫錯誤地將他們判定成了自己的部下。

事實上，直到薩爾憫再次拖着耀眼的尾流遠去後，奧斯瑪迪爾聯盟的墮天使握着薩爾憫拋過來那嶄新的通訊器帶領殘軍組織平民撤離時才反應過來，他們好像被‘洗白’了。

他們本想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亦如此前的百年，不斷地逃竄躲避着他們的小兄弟們的視野。但那個名字給與了他們新的選擇。

那些綠色塗裝的暗黑天使以不再是此前的樣子，爲了抹去原罪而長達萬年的扭曲恨意迫使他們只能這樣隱姓埋名離羣索居。因爲獅王的失蹤，使得他們回歸之後淪爲要被抹除的對象，但時隔百年後再次聽到考斯韋恩這個熟悉的名字——

有一種難以言語的希望充斥在每個人的胸膛中，他們決定去看一看。曾經的獅王總管、現在暗黑天使的著名英雄總不會被一刀切，定性爲墮天使吧？要這樣的話，怎麼不說獅王也是墮天使？是打不過嗎？

拋開這個不談，天上那阿斯塔特軍團級別的艦隊也足以庇護他們安全地離開這顆越發混亂的星球。總之，厭倦了這樣顛沛流離的生活，他們想要在安全的範圍內賭上一把，前路未知，但反正已經不會再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