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節 (1/4)
而更加黑暗一些的說法則在於,這些部門的淪陷能更好的激發戰士們的復仇心理,收復之時又能提升士氣。這是可恥但又必要的犧牲,海戰中跳幫終歸只是輔助,在殺光整艘船上所有人之前,跳幫部隊如果沒能奪下核心位置,就是零作用。
火炮、通訊與指揮、護盾、引擎,這纔是第四十一個千年的戰艦的核心,裝甲只是擺設而已,更何況其他艙室。斯派爾指揮下的人員部署主打的就是一個‘重點防護’,集中優勢兵力依託地形,在儘可能保存實力的情況下寸步不讓。
上述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所浸透,而這些犧牲所鑄就的榮光也應盡歸於每一個在此浴血奮戰之人。禁軍、阿斯塔特、海軍跳幫隊、海軍陸戰隊乃至是被臨時武裝起來的水手,都在血色的陰影中廝殺。
彷彿一出獻與神明的永無止境的戲劇——
但錯了,並非永無止境,即使是這片超過四十一億八千萬立方千米的浩瀚血色虛影亦有盡頭。斯派爾一直都明白他到底要做些甚麼,這是個佔點遊戲,他並不一定要擊沉這近三十艘戰艦。
他要做的就只有儘可能削減敵軍戰力,然後衝過去將那顆已然墮落的星球,連帶着上面無可計數的叛軍主力燒成灰!
燃燒,入目所及的一切都在燃燒。第谷已經分不清他們到底在哪裏戰鬥,惡魔與異化嚴重的屍體鋪滿了走廊與艙室,他隱約間聽到了藥劑師的耳語,卻又模糊不清彷彿隔着一層厚實的毛玻璃。
他努力地搖晃着嗡嗡作響的腦袋,想要擺脫這令人不適的血色濾鏡。但卻沒有絲毫效果,好像他連聲音都無法發出,直到一記重拳砸在他的臉上,伴隨着要吞噬掉他靈魂的條件反射的厭惡,卻神奇的抹去了那眼前的血色。
第谷陡然間清醒過來,下一刻他就明白剛纔是怎麼回事——藥劑師正在爲他注射鎮定藥物以緩解他的血渴預兆,他剛纔正行走在瘋狂的邊界上。
對了,燃燒!第谷突然掙扎着爬了起來,“前面不太對勁,那火焰會引發我們的夢魘!”他記起來了他爲何會出現在戰線的後方,一臺燃燒着的顱骨之主!
當他試圖衝破火焰繞到側面用等離子破開它的裝甲時,一股無垠的憤怒卻從他沾染的火焰傳來,那是如此的迅速,如此的猛烈,以至於就算是意志無比堅定的他都在短短几秒間失神,險些當場屈服於那腦海中的妄語。
等等,那現在又是誰在與那顱骨之主戰鬥!第谷抬頭望去,那是骸骨騎士與同樣巨大的惡魔引擎間的戰爭,哪裏來的騎士,沒有駕駛艙的骸骨騎士?
第八十八章 斬斧與顱主
顱骨之主乃是侍奉於恐虐麾下的頂尖惡魔引擎之一。皆是由最爲優秀的亞空間鐵匠在恐虐魔域精心鑄造而成,被斬首者那沸騰的血液爲這高大無比的活體鋼鐵巨獸灌注着能量。
顱骨之主往往降臨於在那些最接近地獄的熔爐之中,而他們誕生的唯一目的就是消滅他們的敵人。近乎十米高的壯碩身軀使得任何星際戰士乃至無畏在他面前都宛若幼兒一般,當這樣一臺殺戮機器出現在戰場之中時,便是一場深邃的夢魘,絕對的災厄!
而他手中那柄恐虐斬斧(GREAT CLEAVERS OF KHORNE)甚至要比他本身還要珍貴百倍,只有最爲強大的顱骨之主才能得到持有恐虐斬斧的榮耀——老K家主打的就是一個老實,只有真正得到恐虐賜福的兵刃纔會被冠以恐虐之名。
這也就意味着每一柄恐虐斬斧都是由墮落冠軍鮮血熔鍊的金屬配以恐虐黃銅王座上的顱骨鑄就,再由恐虐親自親自施以污穢的祝福。鍛造此斧的次元鐵匠,除要將作品敬獻給血神外,也將成爲斧下的第一批犧牲者,以鑄劍者的鮮血開刃。
在這種終級武器之下,無論是阿斯塔特的蘭德掠襲者還是無畏機甲都同樣的脆弱,甚至還有着斬斷泰坦雙足的戰績。而這也正是第谷第一時間慌張的緣由,在星艦內缺乏重武器的阿斯塔特便又如何抵擋得了,又有甚麼能力能抵擋得了啊!
而當他拔起身子,目眥盡裂地準備接受那用數十名戰鬥兄弟的鮮血與犧牲換來的一時喘息時,出現在他面前區區兩百米處的竟是兩臺同樣高大,頂着這宏大開闊禮堂的穹頂戰鬥的鋼鐵巨獸!
那是一臺他從未見過的未知型號騎士,猩紅的金屬半身骨架並無頭顱,取而代之的是聖吉列斯式的黃金面具。威嚴的精金假面讓這副八米高的猩紅骨架都如此神聖,帝國天鷹與羅馬數字四彰顯着她的歸屬。
可疑而又毫無疑問的友軍。就像憎惡智能帶上帝國天鷹與齒輪徽章後就是忠誠大白一樣,在聖血天使看來,戴着聖吉列斯假面的騎士自然也是聖血天使的騎士,沒毛病。(寂靜王:我沒意見)
而這臺騎士的武備也超乎想象,六座四聯裝457mm的重炮陣列鑲嵌在金屬骨架的縫隙之中,每一次亟齊射都能將顱骨之主撕扯着擊退的同時粉碎大片的恐虐魔軍,那是幾乎可以撐得上清算似的屠殺。
再配合着巨大動力爪上的激光陣列,僅僅是與顱骨之主拉扯的短短十幾秒,一整個走廊的墮落者、惡魔、混沌阿斯塔特都在風暴般毫無停歇的鋼雨與光幕中粉碎、蒸發!
甚至連肩上那作爲主炮口徑都有些過於猙獰的雙管宏炮塔都沒有動用,便以一己之力打出了一整個矛陣的騎士機甲才能投射出的恐怖火力,第谷都懷疑剛纔自己被震得頭昏眼花是否也有它的一份功勞。
此時在他面前的便不是他能夠插手的戰爭,這兩騎雄偉的鋼鐵造物都擁有着獨自將另一支軍勢在這狹窄星艦中抹去的能力。集結還能戰鬥的兄弟,配合騎士壓制敵軍是他現在最好的選擇,可他並不想這樣。
聖吉列斯之血在他胸膛中咆哮着流淌,他又怎能在後面龜縮?他媽的,不過是臺顱骨之主而已,“藥劑師,我電漿呢?”
連綿的阻礙讓顱骨之主內裏填塞着的嗜血狂魔滿心鬱躁,它是爲了享用這場戰役中的最強者。爲了向曾在此投下一瞬目光的主神獻上最精彩的死鬥而來,但在衝鋒的路上不停被攔下對它來講並不是甚麼值得推崇的體驗。
它想要沐浴鮮血痛飲頭顱,而不是跟這密密麻麻的鐵屑、手電糾纏不休!神聖的近戰,只有用刀劍、斧槍的斬擊與穿刺才能填滿它那如海淵般深邃的殺戮欲,破壞慾,勝利欲!“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前方那畫風與它幾乎如出一轍的無頭骸骨騎士狂暴的疾風連擊那巨大的爆鳴更是在帶給它一絲危機感的同時激怒了它,即使護身立場在狂風驟雨中被吞沒又能如何,顱骨之主高高舉起自己的手臂以及那固定在其上的恐虐斬斧。
在斧刃鏈條疾速轉動間發出的殘暴兇魂的嘶吼和那些在嘶吼下目眥欲裂又不得不退避三舍的一衆恐虐魔軍則把這柄武具的威能述說的淋漓盡致。
但它並不是爲了空揮來宣泄武力,在他身旁那十幾名以他身軀作爲掩體的放血鬼在斧刃高舉的一瞬間便被無形的怒吼攥住,血漿連帶着那痛苦憤恨的靈魂被恐虐斬斧一併吸入,再順着着連接的巨大柳釘匯入顱骨之主體內。
那些在炮擊與之前的屠殺中所受的創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就連破碎崩解的裝甲板都在不科學卻很靈能的大片血光中被緩緩修補。那是嗜血狂魔的戰甲,戰場上的不落要塞,只要還有着殺戮與鮮血……
唯有另一臺同樣巨大的鋼鐵構裝體才能攔住這狂暴惡魔引擎的衝鋒,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稍小一號的骸骨騎士亮出了那對同樣極爲滲人,快要趕上一名星際戰士大小的超級動力爪。
很少有騎士會選擇這樣的武裝,或者說自荷魯斯大叛亂後,動力爪這一擊傷帝皇的武器便帶上了褻瀆的意味,時至今日,唯有泰拉上依然留存一名曾經擅使動力爪的強大戰士,而即使是他,在荷魯斯之亂後亦再也沒有揮動他的利爪。
這兩個實體宇宙中最強大的男人曾使用的武器自然有着它的強大之處,當骸骨騎士同樣開始衝鋒,停下了那些附贈的炮擊時,動力爪上的激光陣列可沒有停下它的照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