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節 （1/4）

言語的束縛在瞬間崩解，但被壓縮了一瞬的衝量的威力又何止是幾倍的提升，就連阿巴頓身着終結者的沉重身軀都無力與之相抗衡——只見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倒飛而出，就連陶鋼牆壁都要在此刻向阿巴頓屈服。

從不離手的魔劍又一次被甩飛在地，荷魯斯之爪的鋒芒在指揮室的壁壘上留下數道纖細的斬痕，在那一瞬間阿巴頓好像真的見到了自己父親的虛影——在黑視與破碎的血光之中。

即使是在朱巴爾上被考斯韋恩一劍捅穿，阿巴頓也沒有這般狼狽過，但他還得去感謝莫塔裏安的仁慈與留手，那一記戰鐮若是直接轟到他的小身板上，他就不再是這麼簡單的癱倒在地了。

這下隨手的懲罰也讓他一下子回憶起了這些被禁錮在人類的摸樣之下的究竟是怎樣一種近乎神明一般的存在，帝皇的子嗣，銀河的主人（Scions of the Emperor, masters of the galaxy） ！

當他艱難地從凹陷的牆壁中將自己撬出，已經再次變得空蕩的指揮室中只回蕩着高傲的原體所下達的通知，“死亡守衛與艾多隆將徹底淨化這顆星球，弗雷瑪斯將是這場終結僞帝的國度的偉大遠征的第一個祭品。”

對此，他唯有服從。在朱巴榷鶚Я順姆種皇屏Φ乃聳鋇納胝攪對恫還揮肽曬缸畛璋納г濉⑺勞鮒鰲⒉園淄踝鈾邪濉讜宓氖貝校ㄓ蟹印/p>

他等待着一場失敗，一場將這些舊夜的老古董與新生的殺神一同掃入垃圾堆的偉大的戰爭與失敗。就像他三緘其口，隱瞞了榮光女王與那個看起來甚至超越了一般的原體的‘瓦爾基里’的情報一樣。等待，並滿懷期待吧。

他的猩紅之路不需要這些非人的傢伙的存在，就像他對於混沌的態度一樣，那對他父親以外的徹底倒向混沌的原體的尊敬也只是純粹的利用而已，一個嶄新的由他阿巴頓來領導的人類帝國纔是他真正的追求與目的，絕非混沌。

因此，也也並非是背叛。“巫婆，傳令下去，勒令所有戰艦不得進入卡迪亞。讓我們偉大的原體大人盡情展現他的勇武吧。我們的艦隊繼續對弗雷瑪斯軌道轟炸，做做樣子就好。”

他倒想看看堅忍號是否有那般堅韌，能夠在數艘榮光女王的圍攻之下全身而退。即使是原體也無法逆轉一場宏大的海戰的勝負。當蒼白王子麪色蒼白，像鬣狗一般倉皇之時，還能有這般高傲嗎？

與阿巴頓心中的野望一樣，弗雷瑪斯的火焰也從未熄滅。自她第一次陷落於混沌戰幫起，她大氣中那化肥與各式農業合劑的氣味便被鮮血與硝煙所替代——帝國的不落要塞卡迪亞的前哨永遠浸泡在死亡與毀滅之中。

好在，這顆被薩爾憫搬遷過人口的星球之上，除了地理優勢以外唯一能稱得上資源的也就只剩下其上的守軍。百萬卡迪安閃擊軍與十倍於其的輔助民兵一同駐守着弗雷瑪斯最大的要塞羣。

對於佔據絕對軌道優勢的混沌聯軍來說，想要單純的毀滅簡直輕而易舉。而想要奪下這裏？帝國衛隊的堅韌與勇氣將讓他們知曉，卡迪亞爲何能夠以一羣弱小的凡人扼守住恐懼之眼十個千年來的全部攻勢！

仰望星空，出現在堡主面前的不在僅僅是那熟悉的醜陋疤痕，混沌的艦隊、大艦隊風暴般碾碎了軌道之上或是更高更遠處的所有防禦。又一次，只有帝國衛隊徒勞的堅守着這顆註定毀滅的星球。

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天，當那個只會縮在戰艦安全的指揮室中的小人唯獨沒有直接派人做掉他的時候，他就明白，自己是一顆好用的棄子。從他和他的軍隊被額外增加了一支超重型坦克團後調到了弗雷瑪斯之時，他就已經有了準備。

他的能力與忠誠爲他贏來了爲人類之主犧牲的權利，這就夠了。忠誠不需要任何獎勵，因爲忠誠本身就是最好的獎勵。他拆開了那封信件，一場卓越而頑強的失敗嗎？“希望這是必要的花銷，而非對帝皇貨幣的浪費。”

“我們的死亡是爲了更偉大，更有價值的勝利。我能告知你的就只有這些。唯一不需要疑慮的便是，爲吾主（帝皇）而死是光輝而榮耀的，凡人。”金甲的高大戰士屹立在指揮室之內，在督戰的同時，他們也是最好的壁壘。

戰爭開始了。

從蒼穹墜落的漫天火雨開始。

那是混沌用以壓制防空火力的機羣，常見的迅死與更爲靈活與狂暴的地獄飛龍共同自高空撲下。黑雲輕易的熄滅了那些向天空高舉的火舌與光劍，隨之而來的便是最終的審判——恐懼爪空投艙的陰影彷彿要遮蔽整片天空。

天使已至。

第一百零一章 生存與毀滅

生存還是毀滅？

這並非是一個問題，如果生存的代價是向那銀河中最下賤的存在俯首的話，就讓戰爭來得更猛烈些吧——“卡迪安屹立不倒！”

卡迪安閃擊軍是永遠迎着毀滅、與毀滅之力抗爭到最後之人。常年鎮守在恐懼之眼最前端的他們有着堪稱最豐富的反阿斯塔特經驗，在沒有叛徒出賣的前提下，即使是死亡守衛軍團也不可能第一輪斬首打擊就成功摧毀卡迪安閃擊軍的指揮鏈。

而這也就意味着，高貴的阿斯塔特也不得不在最骯髒的泥濘或是最森然的鋼鐵之中與這些下賤的區區凡人一同絞肉！

^改建後的弗雷瑪斯要塞羣是標準的反阿斯塔特堡壘——狹窄的交錯入口連接着近乎算得上遼闊的地下通道，阿斯塔特們必須在沒有重武器支援的情況下硬撼帝國衛隊提前預備的重炮與坦克陣列。

單看這成百上千的黎曼魯斯、獅尾蠍、石化蜥蜴和一整支最精銳的超重型坦克團，就知道在此駐守的已是星界軍中的極品了。而各種隱藏的火力點、街壘與地堡更能爲其帶來無盡驚喜口牙！

在這種情況下，當阿斯塔特的高速與甲冑不再擁有壓倒性優勢之時，弗雷瑪斯要塞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條通道乃至每一扇門戶！都將是浸滿了鮮血、用凡人與半神的血肉所鑄就的人類不屈的宣言。

當空中密密麻麻的恐懼爪與登陸艇進入地面防空火力的射程之後，那已經被廢墟與烈焰所吞沒彷彿不再有半點活口的地表要塞又猛地迸發出了點亮夜空的火光！

在軌道之上的審判降臨之前，在空襲中留存下來的半埋式防空炮組用他們的死亡換來的最後一輪彈幕籠罩了處於最脆弱階段的瘟疫戰士們。短短十幾分鐘的持續火力射出的曳光彈道與濃密的黑雲將空中近三成的載具一掃而空。

由輕易洞穿裝甲的重爆彈構成的游龍長鞭與那能在毫秒間點爆戰機的高能激光便是懦弱的凡人回應那盛大空襲的第一份禮物——小心廢墟也會說話。這種古老的擁有地道的半埋式非密閉堡壘即使是將山頭削去數米也不意味着安全。

攻城一直爲戰法之最下，就算是阿斯塔特，在正面突破一座有着數千載歷史的帝國要塞時也要付出血的代價。以生命力著稱的死亡守衛也無力在漫天彈幕中墜落萬米，僅僅是登陸前的傷亡就足以將一個標準戰團從帝國的編制中抹去。

十幾分鍾，超過六百之數的傷亡，對於常年不滿編的帝國戰團來說已經算是徘徊在滅團邊緣，但如果是死亡守衛的話——‘我等乃是莫塔裏安之砧，賜予爾等慈父之愛’，無聲的死寂與沉默正是死守的特色。

死亡守衛從不懼怕任何傷亡與戰損，莫塔裏安也不關心他的子嗣的傷亡，因爲敗者唯有死路一條，戰鬥是淘汰敗者保證死亡守衛軍團整體戰鬥力的最佳手段。反正他身爲叛亂方唯一一個真管事的原體，想要補員還不是有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