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節 （1/4）
即使是陣地上禁軍與暗黑天使正在衝鋒，也不影響榮光女王的轟擊將那殘破的打擊巡洋艦徹底擊碎，大半個陣地在爭奪中被等離子的光輝所吞沒！一瞬間被友軍的炮火抹去近三分之一的天使們則在火光中輕易地殲滅了直面離子的千子殘部。
理論上是付出了更小的傷亡，以遠低於預期的時間奪得了更輝煌的勝利，但這一幕幕高效的殘忍，無論是誰來評判都絕對足以將作出這種異端行經的最高指揮官絕罰！
自願的犧牲纔是犧牲，雖然這一點由於星界軍的性命過於廉價而常被遺忘，但阿斯塔特絕不是可以這樣操縱的存在。像這種隨意用數量與戰損衡量戰術，動輒將數百名阿斯塔特作爲代價的行經是不可想象偃的。
而薩爾憫的理由則更爲簡單，值得。當阿斯塔特也同樣變得廉價，其人權被物品的屬性蓋過之時，‘犧牲’也就變得理所當然。阿斯塔特由鮮活而珍貴的生命等同於保質期三週的虛幻的‘資源點’時，激烈的戰爭消耗就成了最優解。
要麼在戰鬥中與千子軍團換掉；要麼在三週之後靜靜潰散返還25%的資源，或是繼續喫她編制還要她維持維護費養着，將人力物化之後只計算物質上的得失就是這樣殘忍。而這極度的殘忍卻也將通過更高的交換比轉移到【提茲卡的復仇】之上的馬格努斯頭上！
‘瘋了，所有人都瘋了！’這是自認爲見識過真正的大場面永遠都不會恐懼的赤紅君王的唯一想法——即使是薩爾憫在白刃戰中將其秒殺都未能讓他驚駭，但子嗣如雪片般融化徹底擊碎了他的心房。
任何一位原體，哪怕是佩圖拉博都無法忍受數以萬計的子嗣在他面前被屠戮。更別說他遙控着整個軍團七萬餘紅字戰士的同時，也以第一視角體驗着這每分鐘幾十上下的傷亡，瘋狂的兌子猛攻甚至讓他的操作都有些變形。
身着終結者護甲的精銳像是不要錢一樣隨處可見，就像是又一次回到了那個人類帝國一點點撬動小半個銀河的無限資源毫不憐惜的盡數投入大遠征，或者說阿斯塔特軍團之中的歲月。只不過，這昔日破碎的榮光是以敵人的身份存在。
如果說這數千名小型的移動要塞共同組成了進攻的矛頭，那真正決定局部戰場的便是數十臺神聖無畏無可匹敵的共同攻勢。不是說阿斯塔特無力處理一臺無畏，而是這種不計損傷的猛攻中任何一處漏洞都將導致一連串的崩潰！
作爲單騎現身就能強行在阿斯塔特的戰場中製造漏洞的恐怖戰爭引擎，神聖無畏的火力與防禦使得這些長者在極端情況下甚至能夠殲滅一整支阿斯塔特連隊——只要對方窮困到拿不出哪怕一臺毒刃、雷鷹之類的重型武裝載具。
巧了，此時被困在星艦內的千子還真就拿不出多少足以擊穿神無護盾與裝甲的重型火力，至於他們引以爲豪的靈能？在絕大多數巫師都與馬格努斯一同死守旗艦的現在，那點漏網之魚在混編了寂靜修女的暗黑天使面前，只能說是戲法！
每一臺出現在前線上的神聖無畏都需要數個連隊的決死衝鋒才能勉強擊毀，畢竟暗黑天使步兵的協同作戰也並非是喫乾飯的。這種愚蠢的攻擊到讓馬格努斯都有些不忍，但又不得不親手將子嗣推入地獄，就像他萬年之前、他最睿智的子嗣萬年之前一樣。
如果不主動反衝鋒將無畏擊毀在半路之上的話，被長者撕開漏洞的代價將是一整道防線的重創乃至崩潰，即使是飲鴆止渴他也必須要飲下這杯毒酒。
“——飲鴆止渴罷了，”薩爾憫在作爲單獨的鋒刃屠戮的同時亦可從高天之上的另一個視角俯瞰着整個戰局，“添油戰術在劣勢之時可是兵家大忌，慫別跟，跟別慫！”馬格努斯既不想以身入局保下子嗣，又不願自己跑路拋妻棄子。
既要又要，哪有這種好事了！即使總兵力上只有千子三分之一出頭的阿斯塔特，但暗黑天使硬是打出了三倍兵力的效果——這就是氣勢！我的好兄弟無窮無盡，而你的千子軍團每分鐘都在傷亡！
我的部隊都是火星兵，你有甚麼資格和我兌子？整支艦隊就只有被重重保護起來的帝皇幻夢號與薩爾憫她本人是真正的要害，想要戰勝她就只有一種方法，像一個堂堂正正的戰士一樣在神聖的近戰中將她完全擊潰！
馬格努斯在一個錯誤的時間裏迎來了一場錯誤的戰爭，連底褲都被阿爾法滲透爛了的他甚至是在戰死一次之後才從聖奸奇的口中得知的薩爾憫的名字，還他喵的是另一個名字！在他根據那惡趣味的、還不如沒有的些許情報作出部署之時，他就已經輸了。
僅僅是陸戰的第三個小時，特別艦隊還未下降到大陸之下時，千子艦隊的控制區域就已經只剩下最後的核心區域——旗艦【提茲卡的復仇】，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光芒號’，九艘拱衛光芒號的戰列旗艦，區區十一艘戰艦……
超過四萬千子軍團的骨灰與裝甲殘片被盡數潑灑在這最後防線之前的廢墟之中，而薩爾憫付出的則是兩萬兩千餘名暗黑天使與一千六百餘帝皇之爪的犧牲。至於雙方數以十億計海軍船員的陣亡，在這種級別的星際戰士的傷亡面前也再無半點意義。
數十萬枚各型火炮的射擊將腳下的鋼鐵大陸變得越發平整與崎嶇，這兩種幾乎相反的形容此時卻無比貼切——炮火移平了那些突起的鋼鐵山脈，也將大陸的表面灑滿了深達數米乃至十餘米的巨口，矛盾而統一。
電漿炸彈整備完畢，整支艦隊最後的兩千餘架戰機的精準空襲將拉開對千子軍團最後的審判的序幕，薩爾憫來到了戰陣的最前方，她是迫近的風暴，揚起滔天烈獄的風暴！“萬年之後的普洛斯佩羅之焚，千子最後的末路……”
第一百一十四章 遲來的審判
摧毀千子艦隊及絕大多數有生力量的主要任務已經完成，但，薩爾憫還不滿足，她總想要的更多！她想要試一試，能否在這裏，在混沌更多的援軍到達之前，徹底殲滅一支軍團。或是將馬格努斯，一位原體，踢出這局棋盤！
凡人想要加入神明的棋局是要付出代價的，就像薩爾憫，在她最瘋狂、最傲慢的時刻，賭上了一尊真神的靈魂，那炙熱的紅寶石爲她從人類帝國絕望的黑暗中生生開闢出了一線生機！
那是她應得的神話般戰役的勝者的獎勵，一縷恐虐的真靈，世間最爲寶貴，甚至不能用任何有型的物質來衡量的存在，被她用來一把砸翻那既定的棋局！
戰勝了死亡，又戰勝了命運，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爲何衝動到敢於與恐虐神降的猩紅天使死鬥，但那也是她從一位沉浸在美好大學歲月中的旁觀者到一位與神明互相掏出脊柱的戰士的最重要的轉變。
現在，她就要將那一無所知就貿然闖入神明劇本之中的狂妄蠢貨徹底擊墜！死亡守衛與黑色軍團被卡迪亞守軍與弗雷瑪斯的誘餌纏住的此時就是她所能找到的最佳的戰機。梭哈是一種智慧，所以——“全艦隊，自由射擊！直到最後一發炮彈！”
即使是一整支艦隊的火力都只能堪堪擊穿【提茲卡的復仇】撐起的亞空間帷幕，但這也將那旗艦本應該潑灑的靈能彈幕與千子最爲精華的巫師團死死拖住，馬格努斯最後還是將一切賭在了地面上的戰鬥之中。
千子軍團在恐懼之盾大星區所有的主力部隊都已經聚集在這最後的壁壘之後，原本就只是七萬出頭的軍團在艦隊戰與地面戰鬥的雙重失利之後，還擁有戰鬥力的阿斯塔特已經不足兩萬五千人，可以說千子軍團又一次滑到了滅團的邊緣。
薩爾憫與她麾下部隊收集的裝甲與骨灰可不是無用功，在薩爾憫戰死或是帝皇幻夢陷落之前這些位於她艦裝之中的三萬多千子遺骸就是絕不會被馬格努斯復活的的永久損失，超過三分之一的子嗣與幾乎全部戰艦都盡數陷落在她掀起的風暴之中。
但這也是她接手過的最慘烈的戰役，還能站在她面前準備登機的只有不到兩百名禁軍，一千一百餘名寂靜修女與兩千六百餘位暗黑天使。沉默的無血無淚的戰士依舊屹立着。
她想要說點甚麼，但看着這些甲冑上盡是損傷與點點血污的戰士們，任何多餘的話語都是對他們、對她自己的侮辱，薩爾憫能吐出的也只有一句——“爲了帝皇，進攻！”
“For the Emperor!”沉默被整齊的戰吼擊潰！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凡人、阿斯塔特與帝皇的禁軍在此刻都並無任何區別，無論帝皇現在的情況倒是如何，唯有一件事是絕無問題的——他絕不希望大裂隙的開啓，不願見到數以萬億計人類在亞空間的浪潮中掙扎！
帝皇所願既是汝等所欲，站在這裏的每個人都有這種覺悟，哪怕代價是無數次的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飴。
沉默的進軍匯聚成一股股洪流，這些部隊僅憑薩爾憫的風暴鳥便足以裝下，起碼這最後的有生力量不會在突進的途中無謂的浪費掉。風暴鳥足以帶着所有人平安抵達最適宜的部署點，千子的要害，旗艦，提茲卡的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