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節 (1/4)
揮槍將看不清形勢聚攏過來的惡魔盡數斬斷,薩爾憫就想先行撤退。但,馬格努斯不幹了,甚麼玩意兒?當我家是廁所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五萬多子嗣白死了?
‘既然剛纔我能把你胡基秒掉,若不是該死的血神發病你已是一具屍體了,現在想跑?晚了!’選擇性無視掉打出致命一擊與絕對控制的是聖奸奇的神力的馬格努斯毅然決然的A了上去。
以他自己名字命名的馬格努斯之刃揮動間便帶起了冰冷的幽炎,蝕骨的寒風行進間便將數百名不論是哪個陣營的惡魔燒成一捧灰燼,轉瞬便越過了薩爾憫退開的短短空隙,火焰、風暴與靈能閃電交相輝映,任何生靈在其中都只有歸於混沌這一個結局。
但這對於薩爾憫就太過小兒科了,馬格努斯也爲此想過僅靠這個就將這等強敵斬殺於此,即使是奸奇家的原體,神聖的近戰亦是真正決定勝負的所在。晦澀的波動在空間之中彌散,他在搜尋着那個出現在敵人背後的時機。
一個優秀的陣地對於他這種傳統法師的增幅是堪稱恐怖的,他剛纔截停薩爾憫雖然是奸奇的功勞,但拋開事實不談,他也是作出了不少貢獻的,首先就是一個自他回到提茲卡的復仇之上就開始籌備的強力預言。
不是那種預言了無法更改的大水貨,而是最爲高級的測定式預言,錨定了薩爾憫從這個角度以這個速度進行衝鋒這一未來的神話一般的奇蹟!即使是那頭泰坦的出現摧毀掉了他七成以上的佈置,但這條精心測定的未來言到底還是沒有變更。
而之後的操作就更爲神奇——他沒有跟上薩爾憫的動作,而是插入了一個動作,或者說是回合。不需要更你搶甚麼先攻,我直接在你的動作前強行加上一個屬於我的動作,不就是我比你快了嗎?高階迅捷爆發,再接上一發時停。
正是這經典的高階法爺反制近身戰職者的套路,配合上非真神無可抵擋的神力,幾乎摧枯拉朽地控住了薩爾憫一瞬,雖說就算沒有恐虐插手,天獄之王將她解救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但終歸是棋差一着。這便給了馬格努斯勇氣。
九重契約才用去兩層,馬格努斯當然不覺得他的傲慢有甚麼不對,一次復活、一次時停,而這樣的奇蹟在他手中還有七次,這般偉力在手又豈有輸掉的道理?飛龍騎臉,又他媽的怎麼會輸,怎麼會輸的啊!
然後,他就死了。
幾乎就在他從薩爾憫的背後踏出的同時,那萬無一失的斬首就被利刃所阻,那閃耀着光芒的耀金長槍上傳來的力道遠比他想象中沉重十倍,他甚至懷疑胡基到底有沒有受傷,這像是重傷嗎?這他媽也叫重傷?
下一刻,懸浮的短劍便徑直刺入了他骨骼之間的縫隙,他注視着那平靜中帶着些許疑惑的眼眸,就好像是宰殺一頭被牢牢捆住的寵物一般,他的生死完全取決於一個即不是他、也不是屠夫的陌生人,可笑!令人作嘔!
耀金長槍從他的脊柱斜向上貫穿胸膛,短劍分開了他一切能夠發力的主要骨骼,但好處是,他隨時都可以結束自己的生命——用對方提供的素材。這能稍稍體面一點,起碼不再是被摘下腦袋供人欣賞。
直到現在,馬格努斯才知道爲何奸奇這般確信自己絕對無力抗衡胡基——誰能想到萬變之主的永世神選竟然會是一名反靈能者,或者叫他不可接觸者!那股立場根本就不是寂靜修女的,這是他從未往這方面想過罷了。
可笑,真他媽的可笑,馬格努斯在地上用力的翻滾着,任由深入軀體的利刃斬斷他堅實的經絡、血肉乃至骨骼。像是大閃K頭反而沒按出來技能怒送一血一樣,他閃到了薩爾憫身後;他失去了附加了靈能法術;薩爾憫轉頭、A;他寄了。
簡單而絕望,但他還是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以靈能著稱的甚麼選不可接觸者當永世神選的啊,不能喫的東西難道你光看着嗎?有意思嗎,奸奇。
他等待着最後審判的到來,那把劍,胡基揹着的儀式雙手大劍中華麗的金色紋路給了他不祥的預感,似乎被這把劍刃殺死之後,他的靈魂的唯一歸所便不再只有奸奇魔域而已,更爲恐怖的事情將會發生,那將是永恆的折磨!
折磨?色孽家的東西嗎?啓示一般的思緒被他提煉出了他自認爲有用的知識,又是一把剌人劍嘛。但好在或許真的是奸奇聽到了他的祈禱,或者是胡基也不敢用其他神明領域的神器去褻瀆另一尊神明,總之,長槍斬斷了他的頭顱。
下一瞬,馬格努斯便再次看到了這片紛亂的戰場,從更高的角度,屹立於重生池之上彷彿甚麼也沒有發生的自己,與極遠處那顆醒目的頭顱。還有六次機會……我,我還要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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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燕然未勒
“如今胡基就在面前,我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馬格努斯將那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又在他腦海中過了一遍,每一絲細節都在不到半秒之中被反覆推敲,但這些結論都指向了一個他不能接受的事實。
胡基確實已經被他的主神重創,那些吐出後又立即被焚燒的內臟與血肉、在對沖下扭曲破碎的甲冑根本做不得假。他一直恆定的馬格努斯真知術足以勘破一切虛妄。
那,排除掉種種可能後,即使是再怎麼離譜的猜想也只能是真相——太弱小了!導致他兩度敗亡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弱小。
胡基根本就不是他能單騎轟下的存在!他被那已經氾濫了的神選稱號迷花了眼,即使是卡恩之流的最強的神選也不過是他一巴掌的事,卻沒有想到能被冠以【永世】前綴的胡基的強度根本就他媽的不是一個級別的!
他此時才憶起那流傳於泰拉之上的古老傳說,所謂胡基,乃是執掌思維與記憶的神鴉——而象徵着智慧的鴉科在萬變之主座下皆是最高的榮耀,奸奇肯將這種重量級的名字賜予於胡基,在臂膀之上留出一個位置……他已經不敢在想下去了。
胡基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即使是重傷之軀他也要拼上這七條性命纔有幾率將其拿下,那還有誰來一舉復活他散落於這羣星之間的子嗣呢?難道要爲了將胡基徹底拖入奸奇的陣營而讓整支千子軍團在虛空中沉寂數百年之久嘛。
這敵人根本不是他以一己之力就能抗衡的存在,當智商再次佔領高地之時,他的選擇也成了退讓,這任務本來就不是他一個人的,那兩個所謂的兄弟又憑甚麼坐享其成——看到兄弟沒損失比他死全家的難受啊!
正巧,有一隻可憐的、洋溢着無形血腥氣焰的健碩大魔在距他不足兩百米之處囂張地路過,嗯,不認識的傢伙,那就沒事了。絕對稱得上恐怖的靈能在一瞬間將其擒住,像小樓一般的肉體連同其上覆蓋的甲冑皆在靈能觸鬚的絞殺下崩壞!
馬格努斯就這樣緩步行至那已經被硬生生壓入地下,跪至與他等高的嗜血狂魔面前,各持兵刃的四臂盡數扭曲着被捆入軀幹之中,恐虐大魔標配的魔抗確實發揮了作用,但對於他來說並無甚麼區別。
即使是正處於戰爭之中,雙方的那些過於弱小的惡魔依然要爲那道在無盡靈能簇擁下的身影讓出一條通道,直至那閃耀着寒光的利刃貫穿大魔的胸膛!“就這點實力也敢來阻擋於我?不過,胡基,真是讓你撿了一條命啊!”
他媽的,每當我想給你些尊重的時候你便開口說話!但正如他所說,既然被敵人擋下的話,不去追擊似乎也情有可原。
在戰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要整,他不能把全部的精力與戰力都用在薩爾憫身上。如今散落在星艦內外的近兩萬千子軍團可頂不住這數千萬計的惡魔的衝擊,還有那些暗黑天使無暇損毀的千子遺骸也都要他來大範圍復活,退讓是他唯一的選擇。
同樣,也是薩爾憫的——恐虐魔軍的亂入使得雙方都被迫退讓,失去了他們兩人的軍團可沒有在無盡惡魔海洋中殺出來的可能。
無翼的天使再次從高塔墜落,來叫這世間動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