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節 (1/4)
【所以當下的你自然不想要讓未來你的大哥看到你此刻醜陋的樣子,你希望自己在未來的家人的眼中能更可愛一些,畢竟只有這樣才更容易被他們接納不是嗎?】
【可因爲朔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因此你並沒能及時發現朔的到來。】
【因而急中生智的你直接靠着驚世智慧讓自己所化作的‘獸’把自己的人身吞下。】
【你認爲這樣一來朔便不會察覺你化作人的樣子,而只會看到饕餮。】
【與此同時你也讓自己化作的巨獸本能的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隨時打算在朔動手後逃掉。儘管你並不害怕朔,期待成爲對方的家人,但是朔也存在着殺死你的可能,所以並不想要就此死去的你也隨時打算跑路。】
【儘管這會讓你不得不捨棄自己好不容易搭建的小窩,也是如此……】
……
狹窄昏暗的洞窟之中,潮溼冰冷的氣息與黑暗糅着不詳的氣息,混雜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四周的空間之中。
這個洞窟很小,很狹窄,也很陰暗。
陽光幾乎沒有辦法通過洞窟照入其中,冰冷刺骨的感覺與冬暖夏涼的小院子想成了鮮明的對比。
洞窟的地面上也已經被凝固的鮮血所凝聚成的血痂所染深了色彩,加上那些散落在角落腐爛卻沒消失的碎肉和某些動物的骨骼。
讓整個洞穴的內部看起來都彷彿是傳說之中噬人無數的魔窟。
但朔在來到此處之後,心中卻並沒有害怕、緊張之類的情緒,反而是帶着複雜以及些許尚不明確的愧疚。
應該早些來纔是。
而一步步的踩在帶着一股潮溼粘稠感的石窟內,朔也看到了那在洞穴的深處,蜷縮在角落之中一隻獸眸緊盯着的猙獰可怖的黑色獸影。
對方的氣息依舊令朔感到了來自生命本質上的威脅,也的確讓他的內心產生了絲絲的恐懼與危險感。
但隨着朔這些年對於自身權柄的理解以及消化。
這份對於面前的‘饕餮’之獸,那發自本源的恐懼感也愈發的減少,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種同源之間互相吸引的感覺。
若是保持恐懼,這份吸引感便會加劇內心對饕餮的排斥,但若是壓制下了那份恐懼的話,那麼這份吸引感反而會帶來一種親近的感覺……
曾經的朔其實早就察覺到了這方面的異樣,但是礙於處理弟弟妹妹之間的事情,加之饕餮經常‘襲擊’爭鬥中的碎片。
因此導致朔直至調解完畢碎片們的爭端,並將大家聚在一起生活之前,都從未仔細思考過饕餮的事情。
甚至在一次爲了保護被饕餮撲倒的夕的時候,旁觀的朔救妹心切,一劍就在對方的胸口撕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痕。
如今,在有了時間思考過去的一切後,朔就越發的感覺到饕餮‘襲擊’碎片的蹊蹺,也越發的意識到自己似乎做出來一些無法被原諒的事情……
縱然無知者無罪。
但朔看着那只是靜靜的與自己對峙,渾身傷痕散發着不詳與虛弱氣息的饕餮胸口處尚那深入骨髓的,還在不時滴落着血液的傷痕。
罪惡感與愧疚感就爬上了他的脊樑。
他希望自己的推測是錯誤的,那樣他便不必再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但…朔在此刻收斂了自己的權柄與力量來見饕餮,並第一次靜下心,近距離的與面前的獸接觸後。
他便也明白,自己…以及自己的那些弟弟妹妹們註定都要欠眼前獸,亦或者說現如今真正的幺妹一個道歉了。
自己割開了她的胸膛,望刺穿她的眼睛,令使她噩夢纏身,二妹讓她永遠被此方天地排斥,頡讓她的言語不再被人信任,黍也傷過她幾次,績紡織了她如今的不詳,四弟令她的傷永遠無法癒合,年燒傷她幾乎全部的皮膚與毛髮,五弟砸碎了她的脊背,夕也在那一次打斷了她的犄角,幺弟則是令她永遠不得溫飽。
而如今朔再度來到了遍體鱗傷的她的面前。
此刻說實話並不知如何面對她,也不知究竟該說些甚麼來嘗試取得對方的原諒。
可沉默與無視只會讓這錯誤繼續的加深罷了。
因此朔在與面前饕餮那泛着血光卻在瞳孔的深處沒有惡意的雙眼對視良久後,便決定拿出自己身爲大哥的擔當。
做錯了事情就需要承認,是誤會便需要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