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第1166節

“這個城市的氛圍，有點陰沉啊。”

坐在馬車之中，蘇陌望着京都上空鉛色的濃雲，神情微微有些凝重，從紅世的視界上去看，無數扭曲之物在互相糾纏，強烈的怨氣彷彿化作了實質的氣霧，在空氣之中飄蕩着。

“可笑嗎？明明是最該守護的城市，卻成爲了真正的魍魎之都。”

“平安京之外的鬼，可以殺。”

“但平安京內的鬼，卻狡猾的披上人皮，受到豐臣家的保護。”

“……鬼怪成爲了座上賓，陰陽師成爲了鬼怪的保護者。”

秀元仰着身子，露出了有些嘲諷的神情，“他們躲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食人，豐臣家的人替他們在城中捕獲‘食材’，我們能夠除鬼，卻不能阻止豐臣家的人用軍令逮捕無辜者。”

“將無辜者稱之爲間諜帶走，搜刮民財，將未出戶的女子送入桃山城，將身高體壯的男人送進監獄，每晚都會有間諜畏罪自殺亦或是離奇失蹤，不見屍首。”

“上面的人不說話，下面的人不敢說……”

“先生，這就是你想加入的陰陽寮。”

ps：沒有JOJO鬼滅多羅羅和進巨看我就要死了！！

第451章：您這叫無本買賣？

“這個平安京裏，遍處都是從小村落裏懷着賺大錢的想法來到這裏的年輕人。”

走過下京的工坊和貧民街，隨處可見滿臉病容的男人和女人躺在角落裏，垂垂欲死。

走在街上的人，步履闌珊，神情恍惚。

室町幕府時期，下京還是頗爲繁華的，信長公是個合格的武人和統帥，卻不是一個很好的天下人。

驕奢淫逸，肆意妄爲，任性且極度自我的性格，讓他對於下層的民衆並無多少同情心。

一路打下天下，也並未認真的鑽研過治理國家，對於生產力和民衆的勞動力並沒有明確的概念。

下京漸漸頹敗，即便是秀吉上位之後，也不過是苛刻效率，雖然口口聲聲說着修生養息，一紙刀狩令，將大量的刀劍收歸國家，然後重鑄，入庫。

重複此過程，單純增加了民間生產力的負擔，對於工匠們而言，反而是更加粗魯的暴君。

“以前只是個汲取血肉的城市，現在卻是個喫人的城市，其實本質上沒有區別。”

“替他們不平嗎？”

蘇陌注視着花開院家的家督，倏然開口道，“因爲同情心？”

“同情心？”

嗤笑了一聲，秀元輕輕扇動着紙扇，悠悠的開口道，“只是生意不好做了而已，以前上層人喫飽，我們也能喫飽。”

“現在，妖怪喫飽了，我們可是還挨着餓啊。”

“陰陽師可不是那種爲了正義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行動的傢伙，說穿了，我們的本質和武士或者獵人沒有任何區別，只是狩獵的獵物是妖怪，記下的功勳是妖怪的腦袋罷了。”

“都是在刀頭舔血，活在這個世道上，終究只是爲了延續家族以及讓跟着自己下面喫飯的人有一頓飽飯喫而已。”

這話說的很實在。

蘇陌挑了挑眉頭，沒有說甚麼，戰國時期持續了近百年，這個國家一直都處於戰亂之中，各處政令都是領主肆意妄爲，有野心的人不斷粉墨登場，踩着民衆的屍骨，慢慢爬上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