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第1509節
“但是今天在戰場中,無論他如何擊潰敵人,只要一息尚存,對方就會不依不撓的衝殺上來,他也沾染了不少人的鮮血。”
符華本就是從崩壞的時代一路走來的,手染的血腥早已讓她無法再對敵人生命的分量有絲毫的沉重感,但俊典不同,他是立志成爲英雄的人,他奉行的是不殺之路。
身爲英雄,若是肆意奪取他人的生命,便會成爲邪道。
在他的認知中,英雄依然是爲社會維權,爲社會的治安做出貢獻的那種職業。
而並非是肆意使用暴力去滿足自身,哪怕是對抗邪惡,使用了暴力去滿足自身的殺意,便也是偏離了英雄之路。
蘇陌眼底微微閃過一縷無奈之色,曾經在英雄學院那邊的時候,就出現類似的情況了,不殺與殺,宛若天平的兩側一般,始終讓他徘徊不定。
他給自己的心靈加上了一層不可前進的枷鎖,往前一步大抵就無法成爲他印象中的“英雄”了吧?
就如同那些武僧一般,內心像是將殺戒當做了一種宗教式的戒條一般,將自己的行爲束縛着。
或許,這也是他強大的理由,能夠奉行自己的教條,猶如一個苦行僧一樣規範自身,促使自身達到自己期待的境界。
而一旦與教條背道而馳,內心的怒火幾乎就會啃食自己,那是將心靈製造出隔閡之後,製造出的另一面。
心魔。
亦或者稱之爲心猿。
“戰場是非常殘忍的地方。”
她這般說着,蘇陌猶豫着,也點了點頭,即便如今早已不再喊着自己還沒做好殺生的準備之類的話,卻並不意味着他感受不到生命流逝的重量。
“所以,死對於每個人都是平等的。”
用篤定的口吻,蘇陌回答了自己的隊員,注視着她,平靜的開口道:“戰場就是那種地方,所有踏足那裏的人,他們的生命都已經放置在了一個平臺之上。”
“沒人會願意死。”
這是本能。
就像是冬木市某位著名的哲學家衛宮先生所說的那句名言一樣:“人被殺就會死”,聽起來十分愚蠢的話,其實卻是再樸實不過的描述了。
“我去找他。”
給符華轉換了一點助於睡眠的食物,遞給她之後,蘇陌便朝着威斯頓堡的天台方向去了。
天台不大。
大概三十多個平方,地板的縫隙裏還有些雜草叢生,俊典一個人坐在邊緣,倦着一條腿,在那裏喝着悶酒。
他表情帶着陰鬱感,看不到往日的陽光,違反了自己的信條之後,原本有多麼寬容的人,就會爆發出多大的怒意。
就如同強迫症患者一般,甚至會覺得無法原諒自己,對自己的所作所爲惱火。
“來點烏龍茶?”
蘇陌舉着一杯淡褐色的玩意遞給了俊典,這傢伙回頭看了一眼,輕聲道:“我覺得可燃的不叫烏龍茶。”
“你現在也不太像個晴之守護者啊。”
他神情一愣,旋即不開口,只是噸噸噸的喝着啤酒,不滿都寫在了臉上,半響,忽然開口道:“蘇陌,我們變強難道就是爲了使用力量迫害弱者嗎?”
“真是奢侈的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