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第1538節

完全無法遺忘。

那一晚，他和賀茂昴還帶着懷疑的心理與日輪前往了那個名爲謝菲爾德的城市。

盤旋在那個城市的上空和地下的無數妖怪，即便是出生於伊邪納岐流的陰陽師們都感覺從心底升起恐怖的寒意。

日之本本島都逐漸消失退卻的妖怪，卻在英格蘭的鄉下小城擁擠着生存着。

如今的日之本本島，哪怕是罕見的出現數只妖怪，都不敢輕易的打殺，由於神祕逐漸消退的緣故，所有的妖怪反而成了稀有動物，館長生怕伊邪納岐流會缺少式神一般，每一隻妖怪都會耗費大量的時間去測試他的價值，哪怕是犧牲部分人類。

倘若是，擁有捕捉的價值，便會挖空心思的使妖怪的數量增殖，甚至飼養起來。

在伊邪納岐流的卷宗中，存在着不少記錄，前面幾任館長甚至爲了讓陰陽道的價值不至於有所消減，專門放任了一種名爲“人鬼”的怪物潛藏在人類的羣體之中，讓他們去代替妖怪，成爲人們所恐懼畏懼的存在。

爲了生存

簡單的四個字，對於伊邪納岐流而言，便是罄竹難書的無數罪孽，爲何土門家能夠凌駕於日之本數百年而巍然不倒，便是源於他們踐踏着這屍山血海的路一路走來。

“蘇先生。”

腦中微微散去一些不好的回憶，弓削六連恭敬的問候了一聲，眼眸中帶着一種難言的悸動。

“賀茂昴是個忠於自己荷爾蒙，看不清自己的少年，不過你，似乎是個有些不安分野心的小傢伙啊。”

“昴是名門賀茂家的少主，本來賀茂家距離土門家的位置也沒有那麼遙遠，又和公主從小一起長大，沒有雷真的事的話，昴說不定……”

“這個說不定就錯了喲。”

東洋人露出了輕柔的笑容，擺了擺手，“位高人臣，還駙馬加身？土門綺羅可沒有那麼傻，將伊邪納岐流的位置拱手相讓啊。”

“賀茂家已經是名門了，再多出一個土門家的媳婦，下一任伊邪納岐流的當家，就是他們半個賀茂家的人？”

“賀茂家的實力若是再上升一些，取代的是誰？爲何名門那麼多，土門綺羅偏偏看中了你們家這個名門末位的弓削家？”

偏偏看中？

弓削六連沉默了一會，仔細思索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

“因爲俺們家，容易被掌控，對嗎？”

“正是，賀茂家已經是頂級名門了，家系龐大且在伊邪納岐流內也擁有龐大的影響力，土門日輪與賀茂昴更像是結盟，而並非是成爲那個女人的下屬。”

“你……卻不同，你可是真正培養出來，作爲那個女人左右手，未來心腹的存在。”

未來的心腹？

不是吧。

六連露出了嘲諷般的笑意，坦然的開口道，“您想說，俺是專門被培養出來，作爲日輪小姐的狗的傢伙吧。”

“不，我可沒有這麼說，假如沒有雷真的話，日輪的夫婿或許會是你也說不定。”

“那可真是讓俺六連深感榮幸啊。”

嘴上這麼說着，內心深處卻滿是冷意，若真的是將日輪迎娶回家中，那麼弓削家還是弓削家麼？妻強夫弱，只需數十年，弓削家就會被土門家徹底吞下去，從此再無弓削主家的存在。

“蘇先生，至少，俺想做個反咬一口的惡狗。”

“別這麼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