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節 (1/4)
她看到了自己家裏的女兒在那個年輕獵人兩邊,她也同時清楚,現在自己的丈夫已經快要被殺戮的鮮血所支配。她剛剛無論怎麼叫喊,也未曾制止住自己的丈夫,甚至那帽子下展現對鮮血的喜悅,都讓她此刻感到慌張不已。
正在這時候,歐頓墓地裏一些苟延殘喘的叫聲,空氣之中佈滿的刺鼻味突然響起了悅耳的八音盒聲。
“叮叮?——叮叮叮?-……”
“爸爸?”
轉身而來的神父,聽到這伴隨着八音盒響起的聲音,身上止不住的顫動微微一頓。
他定格在原地、繃帶纏束的眼眶,從縫隙地看到了歐頓墓地門口的獵人旁邊兩個被墓碑所遮掩的小小身板。
一股清明的感覺席捲他的心頭,恍惚間看着自己染血的獵人斧頭,一陣茫然。
緊接着其後,是對年輕獵人無盡的憤怒。
“……爲甚麼,你要帶着她們過來?獵人。”神父聲音隱隱蘊含着低沉的咆哮聲。
六宮良微微皺了皺眉,把兩個小女孩往後拉了拉,目光隱晦瞥了一眼高牆上的夫人,重回到神父的身上:“你還有理智嗎?加斯科因先生。”
神父沉聲說:“……離開她們。”
六宮良的目光卻注視到了神父的手臂上,原本破碎的長袍手套裏,開始膨脹撕裂開了,從其中冒出了茂密的獸毛。
“這個夜晚很瘋狂,你也會陷入這場殺戮,不如就讓我在你變成怪獸之前,讓你……解脫!”神父說着,手中頓時抬起獵人喇叭槍朝着六宮良的方向開。
砰!
一發水銀子彈打在墓碑前的老槐樹上,未能夠直接命中的神父,立刻填裝彈藥。
六宮良暗自嘁了一聲,這個神父也真是屑!
他直接把身後的兩姐妹往入口狹窄的‘凹口’裏一推,同時對小女孩和大女孩說:“躲好,不要出來。”
兩個小蘿莉完全懵逼了,她們根本不清楚爲甚麼自己的爸爸會變得那麼兇惡,還是說眼前的獵人才是壞人?
可六宮良現在哪有時間跟她們解釋,安置好她們之後,六宮良便已經轉身出來。
神父從另外一邊,一隻手提着染血的獵人斧頭、一隻手握着獵人喇叭槍:“獵人,你沉迷着夜晚的狩獵,鮮血已經取代了你的理智。放棄無意義掙扎……”
神TM失去理智,你手臂的局部獸化不比我嚴重的多?
六宮良心中腹誹,手部緩緩地掏出了獵人手槍與鋸肉刀。
一個全身裹在黑色的獵人新手套-年輕的獵人萌新,一個則是戴着小圓帽,獵人袍子已經穿破的老獵人。兩個人隔着墓碑,彼此相望着,就好像是獵人之間約定成俗的規矩……
瞬間,幾乎同時抬起了槍!
砰!砰!
兩聲槍響,同時朝對面打了過去,一個是技術稀爛的萌新、另一個是理智裏大部分都是被狩獵取代的老獵人,在這種充滿了墓碑障礙物的環境裏,都統統打偏了。
神父閃躲,一個翻滾之後,立刻開槍!
六宮良的速度也不慢,側面往老槐樹前一閃。
兩者接下來的幾分鐘裏,彼此開始互相對着甩槍……
和完全失去的獸化聖職者、亞楠暴徒們不同。六宮良在這短暫的時間內,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神父作爲經驗老道的獵人的本能。
他一邊開槍,一邊無形之中接近着六宮良,兩者之間的距離不斷的拉近。
這一點,六宮良也已經發覺,暗暗撇嘴。
追逐血液的獵人,最終也會被血液吞噬理智,所以纔有烏鴉獵人艾琳那種狩獵獵人的存在。
當下的情況,他此前多少有點準備,不至於產生太大的落差。
小女孩只是順帶的,大女孩更是打包贈送……他也許有1%期待過,不用和神父產生對抗,但與神父戰鬥一場,其實早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