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第699節 (1/2)
她就這樣戴着一頂有着白色羽飾的三角帽,低垂着腦袋走進來。
纖細但看起來卻又像獵豹般有力的高挑身姿被黑色的手套以及皮衣包裹得一絲不露,如果搭配上一些純白色衣物或者飾品的話,那麼絕對可以把對方的魅力完全展露出來。
當然對方同樣也是這麼做的,只不過那件白色宮廷襯衣胸前的扎花上以及脖子處卻沾滿了血液,而且鮮血還在她的左手腕上緩緩低落,砸落在光潔的咖啡店地板上。
有着鵝卵石般大小綠寶石的金色吊墜在對方的胸前微微搖晃,然後她抬起了腦袋,將那對黯淡的蔚藍色雙眸對準了喬恩。
“一具本應好好安息的屍體,對上位者而言也有爭搶的價值嗎?”
推門進來的女士朝着喬恩緩緩道,語氣中沒有任何感情波動,雖然像是在疑問,對喬恩也報以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稱呼,但她本人卻彷彿對此絲毫不在意。
她就這樣走上前,翹起腿坐在凳子上,等待着喬恩的回答。
冰冷的模樣讓鷹山仁有些誇張地搓了搓手臂,然後朝着喬恩使了個眼神,站起身準備回去。
不過整個過程,這位新來的客人都沒有將視線放在鷹山仁身上過。
對此喬恩也只是聳了聳肩,微笑着回答道:“有趣的靈魂一直都是我的目標,不過我很好奇,來自星辰鐘樓的瑪利亞女士...”
喬恩給瑪利亞倒上了一杯紅茶。
“你爲甚麼會把我認作是上位者呢?”
喬恩也有些意外,意外新的客人是來自血源詛咒世界的前獵人瑪利亞,不過從對方現在的狀態來看,應該是在現實世界中已經自殺,但被詛咒拉入了噩夢中的存在。
當然瑪利亞是否真正死了喬恩並沒有過多去深思,畢竟在那個奇怪的世界中甚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瑪利亞或許現實世界中的肉體已經死了,但她的靈魂卻被詛咒的力量捕獲,被囚禁在了噩夢中,然後看守着那個祕密。 爲甚麼會將對方認作是上位者?
在這個問題上瑪利亞並沒有去思索,因爲她知道治癒教會通過犯下重重罪孽去追求的東西並不能用常理去看待,就像是她明明已經死了,但靈魂卻被拉進了噩夢之中,無時無刻不是在面對令她痛苦自責的那份記憶。
她居住在星辰鐘樓的最頂層,看守着身後那個不應該被人挖掘出來的祕密,掩蓋着獵人們曾經所犯下的罪孽。
她用自己已經死了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讓自己以曾經割腕自殺的狀態坐在那張椅子上,假裝聽不見噩夢中那些令她幾近崩潰的聲音。
哪怕身處最頂層,她都能夠清晰地聽見實驗大樓中那些病人們的哀嚎,在那裏無時無刻不是有人在呼喚着她,呼喚着她的名字。
呼喚着...
「啊...瑪利亞女士,瑪利亞女士...請牽着我的手,幫助我,使我不致沉溺...」
「瑪利亞女士,請不要離開...」
「瑪利亞女士,我好痛苦,請殺了我...」
那些病人尊敬着她,但是她卻知道,導致這些病人遭受這樣的苦難中有着她的身影,是她以及那些同樣被囚禁在噩夢中的獵人們的惡行,打開了那個帶來災厄的盒子。
她已經死了,只不過是因爲上位者留下的詛咒而被囚禁在了噩夢中,留在那個令她痛苦的噩夢中,而能夠將她帶到其他夢境的,除了同爲上位者的存在外,瑪利亞實在是想不到其他可能,哪怕她並不真正瞭解上位者的存在。
而且...
她似乎能夠嗅到對方身上一絲淡淡的氣息,和她有些相似但似乎又截然不同、彷彿更加高級甚至無意識間想要去崇拜的氣息。
對方是成功從污穢血族躋身爲了上位者?
她是污穢血族女王的表親,所以知道那位女王一直以來是在渴望着誕下血之子,那麼對方成功了嗎?
瑪利亞不知道,不過她已經不在意這些事情了,對於上位者的存在她不知道太多也不想去了解太多。
她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人,身爲該隱貴族,卻厭惡着血液的力量,也正是因爲仰慕傑爾曼那純粹的戰鬥技巧所以加入了獵人組織,但也正是因爲這樣的選擇,給她帶來了無盡的悔恨。
瑪利亞沉默着,沒有去回答喬恩的問題。
喬恩也不急,只是靜靜地將紅茶杯推到了她的面前。
紅茶杯中冒出來的熱氣似乎讓這具已經死去但卻又活着的身體變得溫暖了不少,但最終瑪利亞還是沒有端起紅茶。
她就這樣安靜地坐着,宛若一具真正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