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第280節 （1/2）

“……是、是的。”

在瑞典落腳的酒店中，一場審問正在克斯瑪的房間展開。

對象正是街上偶遇，並捲入「獻祭」事件的棕黑髮少女。

她端坐在豪華房間的正中央位置，表情十分畏懼。原本腹部受傷的地方則被纏上了潔白的繃帶，想來克斯瑪爲了不讓她暴斃是做過魔術處理的。雖然會消耗點女孩的壽命，但總比立刻死亡要強上一百倍。

當然，這可不是克斯瑪的善心發作，作爲冷血和殘忍的集合體，他事實上根本就沒有那個該死玩意兒。

唯一能讓他做出反常舉動的，恐怕也只剩下「有利可圖」這樣的想法了。

坐沙發上，克斯瑪嘆了口氣，隨意翻動着塞娜的資料。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那是莉莉亞娜找來的，迅速收編了一部分魔術結社後，她現在已經可以利用本土的勢力和情報網。

從三流醫院出生，父親是一位汽車修理工，母親在工廠上班，有一位哥哥早在一年前就已經結婚生子。住的地方不是很好，但也勉勉強強進入正常市民的範圍內……

除了容貌佔有一點優勢，剩下的除了平庸，還是平庸。

他想不通，爲甚麼這樣的女孩會有那種「資質」……

“再問你一遍。”

克斯瑪的瞳孔縮了一下，靈魂之眼直接窺視到了女孩的內心深處，防止她說謊。

“當時，在我殺死那幾個混混的時候，你確確實實目視到了我，那個時候你內心中除了恐懼，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嗎？”他說道。

“比如突然想要殺人，或者頭很痛，思緒很亂之類的。”

“沒、沒有。”

塞娜.阿特姆顫顫巍巍的說道，剛剛從昏迷中甦醒的她還有幾分迷茫，但還是很乖巧的回答了克斯瑪的問話。

“怪物先生……我發誓，當時我已經快被嚇暈了，除此之外在沒有別的甚麼了……請問我甚麼時候才能回家呢？今天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

“看我心情。”

沒有說謊。

克斯瑪瞳孔恢復正常，將手中的資料丟到了一旁。

事情變得相當有趣了。

克蘇魯神話之所以會在各大神祕側力量體系中名列前茅，其依靠的正是無比強橫的精神與靈魂祕術，但這個衆所周知的體系卻很少有人類去實踐修行。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因爲和其他的魔術不同，克蘇魯的祕術是需要施術者獻祭理智才能換取的神祕，甚至某種意義上和DND世界觀中的神術差不了多少，沒有邪神就無法施展。而且當理智完全獻祭的時候，施術者可能會變成瘋人院的住客，又可能被某位邪神看中「幸運」的成爲不可名狀眷族。

這樣的情況，對於需要冷靜判斷的施法者來說，是絕對不願意嘗試的。

甚至羅佩在最初得到拉萊耶文本之時，也是託了克蘇魯大佬的福，才能免除祕術的負面效應，現在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竟然有這份「資質」……

每個平凡都有他最特殊的一面……麼。

克斯瑪沉默片刻，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站起身來走到女孩的面前，彎下腰，死氣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塞娜.阿特姆，緩緩開口道。

“阿特姆小姐。”

“是！！”塞娜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聽到克斯瑪喊自己的名字，立刻大聲回應，猶如驚弓之鳥，連呼吸聲都變重了幾分。

她可沒有忘記，這個怪物刺穿她肚子的一幕。

“很明顯今天是你的不幸之日，先是被混混綁架，然後又看見了超現實的恐怖……不過神不會在卑微的人類身上停留憐憫的視線，能注意到你的只有怪物——也就是我。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克斯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