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第1674節 (1/2)
克薩諾斯冷笑道,羅佩失笑着搖了搖頭。
‘我不否認。’
‘也罷,反正「叛徒」這個詞語已經刻進吾的神魂,再保守祕密自欺欺人也沒意思……‘
時記女神的眼眸閃耀着微光,仰頭看着無盡虛空中的大千世界。
沉思許久之後,她又說道。
‘說之前,汝先回答吾一個問題。’
‘請問。’
‘汝是從最爲基本的人類一路攀登上來的吧?是甚麼支撐着汝在可怖陰毒的邪神之路上走到這麼遠?’
‘因爲擺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條不能回頭的路。’羅佩認真的說道;‘我承擔了太多的期望和恩惠,如果不抵達終點看一看那裏的風景,我自己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真羨慕啊……’
克薩諾斯又是一聲嘆息。
‘連凡物都擁有如此鮮明的生命,吾卻走不出內心的障礙,淪落到這番地步。’
很快,時記女神開始將冠名爲「蛇之末子」的神明的過去娓娓道出。
古蛇的榮光毋庸置疑,由古蛇自我誕生的四位天生神明更是在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備受關注。
他們有的執掌死亡,維持宇宙興衰的基礎規則;有的肆意創造,爲秩序多如繁星的軍團打下堅定基礎;更有的遊走於諸世界之間,爲萬物定名,教導生靈遵守秩序享受安樂。
不知是兄長們太過奪目和偉大,還是末子天生就不具備領取父神榮耀的資格,蛇之末子除了具備「時間」特質讓衆神側目外,其他待遇根本無法和兄長們相提並論。
正如她即諷刺又依賴的「規律」一樣,蛇之末子只是在旁邊看着,只是記錄着,只是宛如後勤清潔工一樣,調律被混亂擾亂規律的世界和現象。
甚麼時刻記錄者,捍衛鐵律之神,衆信徒們每當正午和午夜滿懷尊敬的朗誦禱詞,只能加深蛇之末子心中的扭曲和不平。
同樣作爲蛇的子嗣,憑甚麼她要這樣?
日益的不滿之下,她想要做出凌駕於衆位兄長的壯舉。
正逢「死之主」阿扎卡隆遭受猶格.索托斯和奈亞拉託提普的算計,蛇之末子以爲自己的機會到來,藉助秩序「時間」的力量向着萬物歸一者發起了進攻和奪取。
哪知蛇之末子輕看了猶格.索托斯的浩然,不僅沒有成功吞噬萬物歸一者的力量,反而讓她自己淪落到幾乎成爲猶格.索托斯化身的地步。若非秩序神性維持着她的靈魂意識,恐怕早在久遠戰爭未結束的時候,她就已經成爲一具傀儡。
——偉大的蛇之子犯下不智之罪,礙於汝的尊貴,衆神不予追究,只不過從即可開始禁止汝進入秩序諸神會議。
這是「深淵之神」諾登斯的原話。
從那時候開始,蛇之末子便進入流放的冷處理狀態。
無法接受的結果,無法調理的情緒,蛇之末子將一切怒火扔向猶格.索托斯,卻到最後被萬物歸一者一個化身所打發,更是被猶格.索托斯許下「亞弗戈蒙在克薩諾斯面前退讓」的恥辱誓言。
彷徨又閉目不視自身處境的古神,一直存活到了今日。
‘沒有尊嚴,沒有自我選擇的權力,空有一身力量和崇高位格的神明——這就是「時記與規律之神」克薩諾斯的過去。’
時記女神用這樣一番話,爲自己的闡述畫上句號。
‘怎麼樣?讓汝很失望嗎?’克薩諾斯自嘲的問道;‘按照猶格.索托斯的說明,汝相識相交的邪神們都是「四元素」「三柱神」之列,即使吾憎恨它們,但比起那些傢伙,吾的過去是不是聽起來格外無聊和低能?’
‘……我沒有那麼說,克薩諾斯陛下。’
羅佩解除閉目聆聽的狀態,睜開雙眼,表情盡是平靜。
‘人有人的煩惱,神有神的煩惱,神和人的煩惱不相通。漫長的生命下,您只是爲自身謀劃的過程出了差錯,歸根結底向上攀爬的心願是和我相同的。’
‘謀劃出了差錯?哈!’
克薩諾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