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節 (1/2)
“這、這樣?”
“完全不行,得多用點力氣,像這樣——”
啪地高音,真鍋狠狠地打來了輕井澤的臉上,理香如同得到了指導般,緩緩重複着扇輕井澤的耳光,力度一次比一次大。
“別、別打了……”輕井澤哀求。
“哈哈真開心、哈哈!”真鍋大笑不止。
情況一點點地惡化。
理香比起真鍋,更像是米爾格蘭實驗中的被實驗者,在遭遇權威者真鍋下達的違背良心的命令——毆打輕井澤時,理香並沒有幾分拒絕的力量。
米爾格倫在他的文章《服從的危險》裏寫道:
“在法律和哲學上有關服從的觀點是意義非常重大的,但他們很少談及人們在遇到實際情況時會採取怎樣的行動。我在耶魯大學設計了這個實驗,便是爲了測試一個普通的市民,只因一位輔助實驗的科學家所下達的命令,而會願意在另一個人身上加諸多少的痛苦。當主導實驗的權威者命令參與者傷害另一個人,更加上參與者所聽到的痛苦尖叫聲,即使參與者受到如此強烈的道德不安,多數情況下權威者仍然得以繼續命令他。實驗顯示了成年人對於權力者有多麼大的服從意願,去做出幾乎任何尺度的行爲,而我們必須儘快對這種現象進行研究和解釋。”
現在的理香即是如此,她的反應幾乎就是一個最標準的實驗者。
她用力地打和踢,簡直難以令人相信她一開始是那樣的畏怯。更進一步的,她攻擊的部位也從一開始暴露在外的臉部之類地方轉移到了校服和頭髮下面之類看不到的部位了。
絕望與恐懼的作用下,輕井澤蜷縮成一團在那裏哭着。
把握住這個時機,綾小路停止了錄像,到此爲止的部分足以用來時候威脅真鍋。
他悄悄地開始移動,安靜地拉開緊急樓梯的門,去了外面。
這是爲了避免被離開的真鍋發現。
輕井澤接下來發生甚麼都無所謂。
被徹底毀滅過一次後,再構築的過程就會省事很多。
緩緩地關上門,輕井澤的悲鳴被綾小路擋在了門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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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處確認了真鍋等人離開後,綾小路再次踏入房間。
開門聲沒有刻意控制,輕井澤聽得見,但卻由於恐懼和哭泣而不曾注意到。
現在的她完全沒有了在班級裏傲慢又強硬的輕井澤的影子。
除了臉上的紅腫,制服沒有傷痕,頭髮沒有被剪斷。——看來綾小路的匿名郵件建議被真鍋她們記住了。
世上到處皆有欺凌現象,但在這所學校裏尤其難以糊弄。
紅腫只需要去醫務室借一點藥,便可以在次日前消腫。
“輕井澤。”綾小路打了個招呼。
她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爲、爲甚麼?!”她慌忙起身,絕不想被一向爲自己所輕視的綾小路看見這幅狼狽相。
可惜輕井澤無法立刻停止哭泣,裝作無事發生。
而綾小路也很有耐心,他只是默默地等待輕井澤哭完。
封閉且昏暗的環境下獨處,能夠自然地拉進了兩個人的距離。
即便是平日裏互相討厭。
“冷靜下來了嗎?”
“還好。”
癱軟着站不起來的輕井澤用袖子擦紅腫的眼睛。綾小路試着伸手,輕井澤卻不打算接受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