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第768節 (1/2)
“她是個奇奇怪怪的女人。就算我們每天打架打到遍體鱗傷、渾身是血地回來,她都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何況我還是想搞垮喜善工作那家店的傢伙哎!結果她就隨隨便便地讓我進出房間。不止教阿壯裁縫,就連我都想一起教。有夠白癡的,誰會做那種事情啊?”
雖然聽上去像在抱怨,但比企谷清楚,與叫“喜善”的女人一起的那段時光一定令煉次感到很開心,“是三個人住在一起的?”
“實際上也差不多是那樣。但是我跟阿壯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混,喜善晚上要工作也不在。所以很少見到面。而且她長得超正,太常跟她在一起會很想睡她。真不敢相信阿壯沒有睡過她。”
第97章 傷
話題一下子變得充滿了寫實感,比企谷只好將視線徹底壓向地面,“那個……呃……那位喜善小姐,沒有跟那個叫阿壯的人,有過關係嗎?明明同居在一起?”
“因爲他跟我約定過……”煉次笑得虛弱無力,“畢竟都耍帥結拜兄弟了,又因爲那種沒品的關係變成其他品種的兄弟,感覺很差勁啊!所以就約定我們其中之一還沒找到比喜善更棒的女人以前,絕對不可以對她下手。”
“這、呃……嗯……”比企谷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笑。
“因爲她是酒家小姐,所以很危險。能跟她睡的只能是我或者阿壯當中的任何一個,如果有其他的男人敢靠近就先痛扁一頓。絕不讓人碰她半根毫毛——這是我們的約定。”
比企谷不禁疑惑起來,“既然有了這樣的約定,又爲何……那個人會死掉呢?”
“不是甚麼很愉快的話題,所以我從來沒有拿出來說過。”煉次用力抿着嘴脣,“你確定要聽嗎?”
“我……”比企谷張了張嘴,甚麼也說不出來。
接下來的事情甚至不愉快到,就算是煉次所生活的世界裏,也無法輕鬆地說出來給人聽。
置身於緊緊纏繞的蒸騰熱氣中,比企谷只覺得內臟漸漸地被置換成冷冰冰的鉛塊。
他努力地做了幾次呼吸,纔再度開口,“我聽人說過,逝者安息就不要再想起,人世的思念都是牽掛。生者若不能釋然,亡靈便不得安息。若不能剪斷紅塵,又如何早昇天國?”
言下之意,還是不要再說下去了。
“八幡你真是溫柔啊。”煉次不由得呆了呆,才笑起來,卻沒有剛纔那般虛弱或者苦痛,“我要是有你這麼溫柔,也許現在這些事情根本從一開始就不會有了。”
“不,我只是……”
“所以啊,我覺得至少應該告訴八幡吧。”煉次抬起頭,漫無目的地仰望雲彩,“因爲那件事之後的幾年裏,我認識了各種各樣的人,卻沒有人像八幡這麼溫柔。”
“……”比企谷沉默以對。
也許講出這些往事來給一個幾乎陌生的義兄弟也毫無意義,但即使如此,還是得伸出手去觸碰。
若不這麼做,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我大概很難再結交到八幡這樣子的人了。”煉次伸出手,虛握住。他的笑容就像是被夏天的烈日融化並漂白,透着變成沙粒後消失般的寂寞,“喜善是被黑道刺殺的。”
“這……”
“那陣子我們幫派剛好和一個叫後藤田組的真正黑道起了衝突,因爲把管那間店的頭頭打跑、搶了人家的地盤,發生憾事也很正常。喜善就是在那場衝突裏喪生的。”
煉次說得輕描淡寫,比企谷卻費了好大力氣才遏制住舌頭在嘴巴里的顫抖。
“阿壯當時就在現場。不知是這樣,聽說那傢伙後來跟黑道聯手,甚至還收了對方的錢。”
“甚麼!”比企谷難以置信。
“喜善被殺的事情若是經由媒體報導出來,流氓們也會很頭大。而且她剛好有事非法滯留,只要閉嘴不說就不會有人發現,結果就變成了喜善這個女人從來都不存在。我連她的遺體都沒有看到,大概是埋在某座深山裏了。”煉次咬着牙,“阿壯真是做了筆好生意!”
煉次沒有給比企谷插話的間隙,繼續往下說:“況且事後我從後藤田組的人那邊打聽到——雖然有些廢話——不過原本被刺的應該是阿壯。他在公寓住處遭人襲擊,結果就拿身邊的喜善當擋箭牌。”
比企谷從煉次的敘述中捕捉到了些許微妙的異樣,那份異樣甚至嚴重到扭曲了事實。但煉次卻沒有能夠發覺。
然而這種直覺化的推測,比企谷又如何能當着煉次的面說出口,說“我覺得不是那樣的,可能真相另有隱情”之類的話。
煉次看到比企谷的臉色陰晴不定,理解似地笑出來,拍了拍比企谷的背“你就別爲了這些事情難過了。阿壯你沒見過,喜善是誰你更不知情。”
“後、後來呢?”
“後來?我本來想殺到對方事務所,然後把那個殺喜善的傢伙拖出來宰掉。打擊實在太大,其實揍阿壯也沒有用,但還是忍不住揍了他。”
“再然後……就形同陌路,甚至像現在這樣互相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