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節 (1/4)
天空中,十日的光輝,正變得暗淡,白色神箭,火焰全消,露出了原貌。
比企谷毫不客氣的伸出自己的第三隻爪子,將其拍落。
誒呀用第三隻爪子,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咧——這玩意可是從小丁丁變來的說。
不過,看來他確實選對了靈言。
靈言,這個在日本動漫裏被用到爛的東西,在日本源自神道思想。
大抵意思就是萬物皆有靈,一棵古樹可以是“神”,也可以是“妖”,一塊岩石可以是“精”,也可以是“怪”,因而語言也有“言靈”,即一旦說出口或者寫成文字,那“事項”便具有自己的生命,會自己往“目的地”前進,這也是日本“八百萬神”的由來。
而在中華,這一思想的來源顯的更加高大上一些——它源於上古先民的交感巫術理論,因爲遠古的先民相信,巫術是夠影響和控制自然規律的有力手段,哪怕是日月經天這樣的自然天象也無例外,這一思想也在中華的諸多古籍中體現。
如山海經·大荒北經中就曾描述“魃……所居不雨”,所欲逐之者,則令曰“神北行”,又有“應龍蓄水”,因而先民爲了求水,在大荒東經中也有“旱而爲應龍之狀,乃得大雨”,這些都是爲了模仿對方的形象和行爲以引發感應的巫術。
而當這一方式由神明和弒神者使用時,則具有更加強大的威能,因爲靈言的內容與其所對應的神話和相應神明的力量本質息息相關。
和射日神話一樣,逐日神話也是由歷史和神話的碎片拼合而成的,它們都是歷史、神話以及上古巫術的結合。
因爲是碎片,這屬於上古巫術的部分,亦是拼合的產物,其靈言則代表將其整合起來的最重要的核心內容。
射日與逐日的巫術思想,有相同亦有不同,相同的是它們都含有上古祈雨巫術的內容,不同的是,射日所代表的巫術,施術者不但施術成功,也獲取了繁殖神力,而逐日的巫術,則是施術者死亡,但巫術卻成功了。
在這兩則神話中,面對太陽,作爲施術者是羿的勝利,但從巫術效果上來說,確實不相伯仲的,都有擊破亂日的威能。
羿一定也是明瞭這一點的,所以所施展的力量並非是來自祈雨的部分,而是來自上古之時,胤侯討羲和的神話底本。
因爲胤侯征討羲和事件的真正主使人在傳說歷史中,正是東夷有窮氏國君后羿,在作爲歷史文獻的《胤徵》中,記述的夏仲康時代胤侯受命征討失職的羲和的事件,正是在後世被稱爲“后羿代夏”的事件,有窮之羿作爲主使者,驅趕了荒淫無度、沉湎田獵酒色的太康、討伐了導致天象混亂的天文曆法官羲和。而在神話的層面裏,這是一場發生在以帝俊爲首的太陽神家族的不同神性的神之間的衝突,也是羿面對太陽最爲強大的一面。
不過輸也是輸在這一點上。
因爲比企谷使用的是夸父神話所代表的以古代的祈雨巫術的施術者女丑爲中心的交感巫術靈言。
如果說羿用的靈言是吊打太陽大母神羲和的超強武器,那麼現在作爲十日,是絕對敵不過代表女丑巫術的靈言的。
這個靈言,是以生命爲代價,來獲取巫術的絕對成功。
比企谷感覺到了生命力的流逝,但他並不驚慌,因爲死亡本就是這個權能的一部分。
死亡只是開始,是獲取對方力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且,隨着生命力的流逝,他正變得更加強大。
轟隆——!!!
以比企谷爲中心,另一半天空也開始燃燒了。
先是一個,然後接二連三的,如同下餃子一般,令一輪十日,從比企谷身後徐徐顯化了。
模擬形體,觸染十日,如今距離最後只有一步之遙。
“乾的不錯呀,人神。”羿持弓的左手垂了下來,“非常成功的模擬了吾的力量,吾小看了你呢。”
臉上露出森然之色。
“但你很快將步入死亡,這樣就成爲吾的獵物了。”
收起了帝俊所賜的神弓,雙手幻化出黃金色的弓與箭,這是自己的武器了。
神話中的羿,乃是弓箭的發明者,雖然這樣一來就割裂了與十日的關係,但其本身就是殺死其他神明,篡奪其豐饒之力的豐收與繁殖之神,亦是太陽神,對於比企谷來說反而更具威脅。
“宰了你,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比企谷同樣殺氣騰騰的看着,開玩笑,這種時候怎麼能慫?
不就是嘴炮嘛,WHO怕WHO啊?
“哦,你很瞭解吾嘛,那就來試試吧。”羿嘿嘿一笑。
這個神擁有很多名字,光是比企谷知道的就有四個——夷羿、淫羿、大羿以及後世耳熟能詳的后羿,但不論是哪一個名字都沒有缺少羿這個字,這表明乃是善於射藝的神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