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第770節 （1/2）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一位大地之神如果完全融入了“天”，那麼其將成爲整個宇宙的大地之神，任何被判定爲“大地”的存在都將受到他的意志影響——換言之，整個宇宙中的固態行星都由他掌控。

可是，沒有神這麼幹過。

即便過去的神戰再怎麼激烈，即便神明在神戰中生死，也沒有神祗願意融入規則，願意讓“天”的部分取代“人”的部分，連一絲一毫都不想。

因爲，這意味着獨立意志的失去。

隨着神靈屬於“天”的部分越多，神靈屬於“人”的部分越少，神明就越沒有獨立的意志，而會漸漸成爲規則的代言人，規則的觸角。

即規則操控神靈，而非神靈操控規則。

當神靈完全失去了“人”的部分，之餘下了“天”，那麼神靈本身就會成爲規則一部分。

那就意味着，神靈永遠消失。

其過去、現在和未來全部失去了意義，其愛恨情仇全都成爲虛無。

到了那個地步，即便再怎麼強大又有甚麼意義呢？

即便內心有着在強烈的情緒，即便即將隕落，也沒有神願意走到那一步。

愛、恨、情、仇，乃至求生欲，都是唯有生命才存在的情感，而規則又有甚麼情感呢？一旦神明融入規則，那麼他作爲生命的情感就消失丁，變得如規則一般，甚至連基本的求生欲都會消失。

其實，在神靈時代的開始，也不是沒有神靈願意觸動這種禁忌的力量——天魔解體大法雖然可怕，但也算是拼命的底牌嘛。

然而，在有神靈真的以此孤注一擲之後，其餘神靈才意識到融入“天”對於神靈而言毫無意義。

想要復仇的神靈獲得“天”的力量之後，仇恨對其就沒有了意義，復仇仍舊是空談。

不想隕落的神靈獲得了“天”的力量之後，甚至連存續自身的慾望都消失了，被人當場殺死也不帶眨眼的。

所謂融入規則，基本上就等同於“以身合道”。

然而，不是哪個世界的“天道”都是有獨立意志的。

這也是葉霆對於耶和華的行爲感到驚訝的緣故。

當然了，只是驚訝，卻並沒有擔心。

畢竟，他很清楚融入規則的後果——那就是耶和華失去獨立的意志，甚麼野望復仇都失去意義，然後一切結束。

“汝大概以爲，吾一旦融入規則，便毋需擔心了吧……呵呵，汝認爲，吾並未想到這一點嗎？”

說道這裏，耶和華終於不再故作神聖，而是流露出本性的瘋狂。

“難道不是嗎？”葉霆反問，“尤其是你的領域是‘全能’，也就是全部的規則，這樣的你比起普通神祗更容易被規則吞噬，所以這樣的你對我毫無威脅。”

“呵哈哈哈——汝居然是這樣想的！？真是凡人的智慧，你以爲這些年吾一點一他拋棄強大的神軀，成爲了如今的存在，到底是爲了甚麼？爲了不被剝離獨立意志，吾早就準備多時了！”

事實上，耶和華成爲這不男不女，不老不少，如此中庸而莫測的模樣，正是因爲“全能”這一規則的作用。

因爲全能，所以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無論是年又還是年老，一切屬於人的特性都要在這身軀上體現，結果早就了這樣擁有屬於“人”的全部因素的身軀——正適合容納“全能”的規則。

可是這是不夠的。

規則對於靈魂的同化並非區區一個神體可以阻止。

可是耶和華笑了。

“汝既然知道‘全能’的可怕，吾怎麼可能不知道？因此從一開始，吾就沒有追求絕對的全能——吾只需要在某個條件下達成全能就足夠了，在規則上加以限制，那麼吾要付出的代價就不必太多——而這個限制嘛……”

說到這裏，耶和華意有所指的看向了葉霆的腳下。

爲想要取得的力量加上限制，那麼要付出的代價就可以打折扣，這完全符合魔法的規律，也確實是高明的策略。

看到耶和華的眼神，葉霆突然明白了過來，眉頭大皺。

“你的意思是……空間！你爲自己加的限制是空間，你的全能只在在‘創世紀·伊甸’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