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節 (1/2)
他在底比斯出生,卻在這裏長大,而當他的兄長塞梯一世成功從父親拉美西斯一世手中接過王權時,他又以王室大祭司的身份回到了底比斯城內。
也就是在那時,伊莫頓邂逅了自己一生的摯愛。
這座城市最早是由那些巴勒斯坦人所建立,但這些稀少的蠻人很快便被偉大的埃及文明所踐踏,在雅赫摩斯一世的刀兵下,這座城市歸於了偉大的埃及,成爲了埃及廣袤土地的一部分。
伊莫頓在紛飛的黃沙吹拂下漫步在這座古老的城市內,他輕撫着牆壁上被風沙侵蝕的痕跡,彷彿透過這些被時光侵蝕的古老痕跡看到了三千年前的景象。
不,不是看到,是回憶。
伊莫頓乾枯外露的眼眸有些出神,三千年前的久遠記憶,漸漸浮現在他的眼前。
在那時,這座城市的主人並非是偉大的埃及人民,而是那些貪婪無度,厚顏無恥的希伯來人。
也就是那些被摩西救走的猶太人。
想到這裏,伊莫頓不由的回憶起了自己從甘天那裏討來看的一本《聖經》,看着那上面對那些貪婪無度的猶太人臉上貼金的描寫,不由的露出了一抹輕蔑了冷笑。
或許在這個時代,只有伊莫頓才知道那些該死的希伯來人的真相——他們是如此的厚顏無恥,落到後來被貶斥爲埃及的奴隸,也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
這些希伯來人曾隨着那些騎着馬的希克索斯蠻族入侵併霸佔了尼羅河的三角洲,而當時的法老圖特摩斯一世不得不拉攏這些該死的希伯來人入侵者,而在一百多年後,在第十八王朝時偉大的埃及終於將那些遊牧民族驅逐出了尼羅河畔並將他們趕回了亞洲。
而趕走了入侵者的埃及法老並沒有對這些希伯來人趕盡殺絕,他們甚至還大度的允許這些希伯來人居住在這座尼羅河畔的都市內,只希望他們能慢慢融合進偉大的埃及文明中。
但是,整整兩百年的時間裏,這些希伯來人不僅沒有融入埃及文明,反而還割據了尼羅河畔一片大好的土地自治,他們既不願信奉偉大的拉也不說埃及的語言,他們不願與埃及人通婚,甚至都不願遵守他們的法律。
他們從狡猾的大腦在埃及人的身上掠奪財富,如同一隻趴在偉大埃及傷口上飲血的螞蝗一般,令人生厭。
於是,到了第十九王朝的時代,到了伊莫頓的父親拉美西斯一世的時候,忍無可忍的埃及人直接攻破了這座贈與這些希伯來人的城市,洗劫他們的財富,殘殺他們的男人,將剩餘的希伯來人貶斥爲埃及最低等的四等奴隸,而偉大的埃及也在那次勝利後,獲得了空前的財富與土地。
直到那時,埃及人才知道這些螞蝗究竟在他們身上吸了多少血。
伊莫頓當然很清楚,因爲那時率軍親征這座古城的人正是作爲年長國王之子攝政的哥哥塞提一世——而他作爲王室年輕的王子,也跟隨着哥哥的步伐見證了對這座城市的攻伐與屠戮。
希伯來人跪伏在了偉大的埃及腳下,既然慈悲讓他們貪得無厭,就用刀劍來讓他們臣服吧!
然而歷史,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真正的歷史被掩埋在了黃沙當中,厚顏無恥的希伯來人披上了無辜的外衣並將自己變成了受害者,而驅逐入侵者的埃及人反而成爲了殘暴的象徵。
不過可能就連這些希伯來人的神自己都看不下去這種不要臉的洗白了,或者說這些希伯來人真的貪婪到向救走他們的耶和華索要賜福的程度。聖經內,還是不乏對這些貪婪蝗蟲本性的描寫。
伊莫頓乾枯的手指輕輕戳在了一面牆壁內,幾乎是輕而易舉的便將用自己鋒利的骨指刺入了牆內。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悲哀
三千年的光陰啊......偉大的埃及以及灰飛煙滅了,拉神庇佑的土地現在已經被那些血統不純的雜種所佔據,他們說着昔日入侵者的語言,而將偉大埃及的美妙文字與發音忘得一乾二淨。
成王敗寇,這是不可改變的歷史變遷,即便是偉大的諸神亦然如此。
在戰爭中失敗的不僅僅是埃及,還有神祗。
或許在那個時代的凡人不曾知曉,但作爲神祗血脈與阿努比斯大祭司的伊莫頓即便身陷死者之都的古老墓穴內依然能感受到諸神的震怒,以及那一場屬於神祗間的戰爭。
是誰勝利了?
沒有勝者,偉大的埃及諸神和那個異國神祗耶和華都各退了一步,埃及諸神放走了四十萬希伯來奴隸,而耶和華也停下了對底比斯的殘虐。
也就是從那個時間點分開,諸神漸漸的遠離的人間,除卻冥府,人們已經淡忘了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偉大偶像。神祗褪去,而在屬於人的戰爭中,偉大的埃及徹底的敗亡了。
伊莫頓彎下腰,捧起了一捧黃沙,看着他們在自己枯骨的指尖消逝而去,伊莫頓迷茫的眼神漸漸的堅定了起來。
他不蠢,偉大的阿努比斯爲何會如此青睞他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埃及王子與大祭司?不就是爲了讓他在久遠的未來撒播自己的光芒。
即便是神祗也是有着慾望存在,偉大的阿努比斯也不例外,用天平審判人類罪惡的公平死神其實並沒有他的天平一般的公正——他也會徇私枉法,揮灑不公。
就比如伊莫頓,他就是阿努比斯不公行爲的最大罪證。
伊莫頓的腳步邁向了前方,記憶逐漸喚醒,他的步伐開始變得輕車熟路,遵循着兒時與少年的記憶,走向了此行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