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第430節 （1/2）

那真的不似人的眼神，和那句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是一樣的眼神。

萬事萬物在那雙眼睛下可能都是平等之物，都是可以解刨研究利用的實驗用品，諸神高高在上俯瞰人間的一視平等既是大愛，也是一種冷漠。

“作爲求知者，我希望你能拋棄一些限制你前行的桎梏。譬如道德觀念，又譬如所謂善惡，我並不是說這些東西沒有用處，但在與更加崇高的知識與理念之間互相抉擇的話，我更希望你會去選擇後者。”

燕駒淡漠的講述着，恢復了那十指交叉放在面前的姿態

“你大可不必在意我的意思，小凡，你前行的最大動力是復仇。我無意評價於此是否狹隘，畢竟我沒有立場評價一個人的追求。而你因復仇而執着追求我的力量，如果你堅持選擇走我的道路，那麼適當的時候丟棄你的一點良知是必須的。即便現在不會，你遲早也有遇到這一天的時候。

“如若你不走的我路也當然可以，我不會怪罪你，依舊會爲你解答疑惑，甚至非常開心和期盼你自己走出一條新的道路。但是.....我作爲導師，可能便無法爲你鋪陳後面更多的路了。”

“你若不捨棄憐憫，便註定走不上我的路。我的道路沒有大義也沒有所謂的‘愛’，有的只是最冰冷也最實際的‘知識’。”

“那麼現在，做出你的選擇吧。”

張小凡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的內心陷入了糾結之中，猶如一個惡魔與一個天使飛舞在耳邊，對他竊竊私語着

是應該拋棄良知不擇手段的探尋‘真理’，還是在保持自己底線的同時，謹慎的追求力量。

自己......應該選擇哪一個呢？

“師尊當初.....是如何的？”

沉思良久，張小凡抬起頭來，漆黑的雙眸盯着燕駒，緩緩問道

“我？”燕駒的手指指向了自己，臉上露出了一絲緬懷的笑意：“我當初在你這樣的階段啊.....其實我並沒有你這麼掙扎，我應該跟你說過我幼時所處的那個貧民窟究竟是個甚麼樣的地方。在那裏我爲了活下去是喫過人的，該怎麼說呢？我早在那個時候，爲了活下去時，就已經拋棄所有的良知了。”

“我沒有任何崇高的追求，也沒有像你這樣爲了復仇前進的動力，得罪過我並害過我的人很多，但我現在甚至都懶得回頭去跟他們算賬。層次不同了，有些事情反而就看淡了。我的所作所爲僅僅只是向着一個‘活’字不斷邁進，如何活的更好，活的更久，如何活的更有價值是我唯一根本的動力。”

“那師尊爲何要收我爲徒？”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雙眸死死的盯着燕駒，問道

“爲甚麼？那當然是因爲你本來就是我的一個實驗目標的項目啊。”燕駒微微一笑，輕聲道

“收你爲徒也好，在草廟村的那晚救你也罷。其實都是我爲了向實驗的目標進發的一個過程。小凡，我應該說過，你既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實驗品，你應該是做好了這樣的覺悟，纔會投我門下的吧。”

張小凡緩緩的點了點頭，微微的閉上了眼睛，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麼師尊，小凡冒昧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那一晚的事情，究竟和師尊有沒有關係？”

“沒有。”燕駒的回答簡潔有力，語調平淡，看着那雙金紅色的眸子，張小凡緩緩的低下了頭

“我會做的，師尊。”

看着那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克隆體，感受着那血脈相連的微微親密，他深吸一口氣，低頭說道

“很好，既然如此，那麼事不宜遲，快點開始吧。”

燕駒微微一笑，輕輕的打了聲響指，數十個培養罐從地上升起，而浸泡在那淡綠色營養液中的，正是張小凡的克隆體

“這些素材你就自己拿去用吧，報告書和論文每一週交一篇給我。大部分實驗道具都可以用旁邊的賢者之石練成陣自動製作，內部流緩的時間有兩個月零三天，總計九個階段，好好努力吧。”

燕駒揮了揮手，連同莫比烏斯之椅便消失在了這裏，而張小凡也在做好了心裏鬥爭之後，有些顫抖的拿起了旁邊的手術刀

......

“讓一個十歲的小孩去試着解刨自己的克隆體，哎，你這也是人幹事嘛？”

看着用顫抖的小手臂拿着手術刀解刨克隆體的張小凡，狐狸輕輕的嘆了口氣，吐槽道

“你就不怕給這孩子留下甚麼心理陰影？”

“我從來沒有在主觀意思上強迫他進行這件事，況且作爲一位‘主角’，如果心裏真的這麼脆弱，恐怕他八成熬不過我後面接下來的‘授課’。”

燕駒的手撐住腦袋，緩緩的說道

“我不指望他的心裏完全變成一個漠視生命的怪物，也不希望他因此變成甚麼反社會殺人鬼，但必要的狠心與對道德觀的拋棄我覺得他很有必要精修一二。否則後來，他如何抗得過我給他佈置的重重關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