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第622節 （1/2）

等到燕駒徹底離去，張小凡站了起來，暗金色的眸子閃爍着微微的光芒，看着自己的雙手，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

“你還能品嚐的到復仇果實的甜美嘛？”

他低聲的自言自語着，質問自己的靈魂，質問自己的本質

答案很明顯，沒有意義。無論這果實究竟是甜美的還是苦悶的，無論它的味道好壞與否，張小凡都要去品嚐，並且將那味道永遠的印在自己的心裏。

“我想我不會空虛的。”張小凡抬起頭來，暗金色的眸大放光彩，復仇之後的生涯想必等待的不會是空虛，而是更多的探索與追求吧。

正如燕駒所說，復仇是他行至今日最大的推動力。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其實有了太多比復仇更加有意義的目標了，復仇後的虛無不過是沒有目標的迷茫，而張小凡......不存在這般。

復仇，是一件無聊的事情，但也是一件愉悅身心的事情。

......

小竹峯，靜竹軒

這幾日小竹峯的氣氛也是頗爲凝重和慘淡的，可相較於大竹峯來說總歸是好一點。小竹峯弟子皆爲女性，正因如此弟子人數也只是高於大竹峯罷了，但歷代諸如蘇茹這般師孃輩分的人物幾乎皆是出自小竹峯中。也就讓小竹峯先天就結下了一處善緣。所以無論是峯內設施還是弟子待遇，逗比大竹峯要好上幾個檔次。

水月失蹤，大師姐文敏身隕，小竹峯縱然稱不上是羣龍無首卻也是一塌糊塗。這種關口，作爲小竹峯文敏之下弟子代表的陸雪琪卻將自己閉關入房門誰人都不見，卻也是引得了諸多異議。

但陸雪琪並不在意這些，或者說她現在根本沒空去注意這些亂糟糟的事情。

房間內，陸雪琪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斷裂的天琊神劍橫至膝上，她凝神注視着那僅剩劍柄的天琊，那上面黯淡無光的藍色神珠。

天琊斷裂，最爲感到心痛的毫無疑問是陸雪琪本人。但那卻是爲了救下師父所不得不做出的犧牲。接連而來的師父失蹤大師姐身隕更是一連串的打擊，饒是意志堅定如陸雪琪，都不由的消沉了幾日。

直到她‘看見’了天琊斷劍缺口處縈繞的劍意。

自從那一日她拼着毀掉天琊用出夢中那飛神將的劍技蒼龍破以後，每日困擾她的夢境出現了變幻，不再是與那男子和花仙的往事，而是一段段劍術的傳承。

就像是一段故事已經抵達了可以描述的盡頭，自然而然就開始下一段的故事一樣。

但對於陸雪琪來說，那些劍術實在是太過縹緲了，她能看出那驚世駭俗的劍究竟有多厲害。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學會，甚至掌握其中的一絲一毫都是如此的困難。

自那日以後，陸雪琪再怎麼都無法找回使出蒼龍破時自己的狀態了，也無法理解自己那時究竟是如何使出來的。

層次的截然不同決定了彼此之間根本不具備學習的共同性，就好像一個小學生哪怕再怎麼聰慧，他學習到的知識範疇都註定無法解開高中數學的一個簡單問題。

知識的學習需要的是循序漸進，劍術亦是如此。

因爲接連的打擊加上夢中學習的不利，陸雪琪那幾日一直都很消沉，直到有一日午後，她無意中感受到了天琊斷口散發出的淡淡劍氣，心神凝聚探索，便立刻爲她打開了另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在精神侵入那劍氣的一瞬間，濃濃的劍意順着缺口深入了陸雪琪的靈識，她的夢出現了變化，不再是飛那無法理解的強大劍術。

這一次，她在夢中的身份叫做龍鴦，乃是一個從未聽過的古國姜國的大皇女，而她的妹妹龍葵，居然和那飛夢中的花仙長的一模一樣？！

即便是陸雪琪這般不曾思想過輪迴轉世這種浪漫之事的堅毅女子，此刻都不由的開始懷疑這些是不是就是她的前世？她曾經的過去？

不明白，陸雪琪對這種事情的真實與否根本無從下手。她只能去繼續學習，學自己能夠理解掌握的一切。

這次在夢中教導她的龍鴦的劍術和飛截然不同，那是充斥着戰場之軍的煞意之劍！龍鴦並非修真之人，但卻掌握着一種武者的截然不同的更加註重技巧的戰鬥方式，而其對於劍術的理解，毫無疑問甩開陸雪琪幾十條街！

可即便如此，那始終還是人之劍，陸雪琪不至於像看那在落花狂舞的神將之劍時的完全迷茫。陸雪琪開始在夢中學習掌握龍鴦的劍。

她渴望力量，渴望自己變得更強。流波山一行讓陸雪琪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力，唯有掌握更強的劍，才能擁有抉擇命運的機會！

陸雪琪收起了天琊斷劍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每一天汲取的劍意不能太多，否則很容易迷失其中。

現在剩下的，就是每日必修的實踐了。

她打開了房屋的窗戶，宛如一道白色的魅影一般悄無聲息的飛身出了窗外。屋外是漆黑的夜色，天空高懸着無數顆星星，淚竹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翻手一指抽出了一節翠綠的竹子，這是小竹峯特產的‘淚竹’，和大竹峯的黑節竹不同的是，淚竹沒有那麼堅硬，但卻細長無比遠比一般的竹節長了一倍。而且堅韌之極，號稱天下第一。

但是最特殊的毫無疑問還是那翠綠的竹身上遍佈着一點一點粉紅色的小斑點，宛如溫柔女子傷心的淚痕，極是美麗。

陸雪琪抽出淚竹，踩踏這竹節的每一個落點飄至那望月臺上。這裏是小竹峯最有名的風景，乃是孤懸半空的懸崖，唯有後半部與山體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