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節 （1/2）

一天兩份還沒拳頭大的食物，已經讓人都有些受不了了，正常人都不可能再分給別人 ，甚至還經常有平民爲食物而打架，不說別的，就在今天早上，也就是剛纔還沒進城的時候，還有兩個男人爲了一份食物動了刀子。

永夜不討厭狗，也挺喜歡小動物的，可是…凡事都有輕重緩急和優先序列，人都餓成這樣了，還有食物給小孩子的寵物狗？？

被永夜的視線觸及，婦女和孩童恐懼的紛紛往後退去，卻沒有人解釋甚麼，因爲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解釋。

現在這情況，他們沒有辦法辯解，卻也不可能承認她們監守自盜，偷偷弄了把食物給狗吧？這要是被武士發現，那會是甚麼下場？

最輕的，估計就是按照她們餵狗的食物的量，扣了她們幾個接下來的伙食，節省下來的食物，就當是彌補他們給狗喫的吧？

而且怎麼輕的可能性還非常小，只要被別的人知道，比如先前那兩個爲了一個標準份額的食物動刀子的中年人知道，自己拼命想得到的食物被拿去餵狗…那簡直是……

雖然四方川菖蒲的性格不會怎麼樣她們，可如果換一個冷酷一點的，在這種時期拿珍貴的食物養狗，那絕對是分分鐘扔下車喂卡巴內的節奏。

永夜想到這裏的時候，先前原本就在哭的孩子，可能也是想到了這些，瞬間哭的更厲害了，四個負責做飯的女性同樣一下面如土色，顯得相當驚恐。

“永、永夜大人…這個、這個只是、只是……”

名爲鰍的蒸汽工匠少女，慌慌張張的擺手想要辯解，卻“只是”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怎麼了？都苦着臉聚在這裏。”

伴隨着開門的聲音，是如救星一般的無名來到了這裏。

“無名醬，其實…是…這隻狗，太郎……”

“算了，我也不是這輛車上的管家婆，你們幹了甚麼跟我也沒有關係，只要別對我的食物動手腳就可以了。”

在鰍猶猶豫豫的給無名解釋，希望無名能幫忙說情的時候，永夜也知道無名和這些人關係不錯，經常都走在一起，爲了避免被無名纏上索性不再管這件事了。

反正，如果真的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快沒有食物的時候，他就直接把這些人丟下車，將他們的食物據爲己有。

當他離開了車廂的時候，他能借助優秀的聽覺聽到，那些婦女在感謝無名的時候，似乎特意壓低了聲音，說了甚麼別的比如“劊子手”“冷血”“殘忍”“沒有人性”之類他幾乎聽的耳朵都要長繭的詞。

不需要想，就能猜到，那九成九是在說他。

畢竟她們都在傷感狗逝去的時候，只有他在意那狗爲甚麼會存在這食物極其短缺的車上，根本沒有理會一條生命的逝去。

可是啊，這並不是永夜真的多麼無情，而是這個世道如此。

前不久那顯金驛陷落，大半個城塞的人都死，更近一點的事件，也就是甲鐵城抄近路的時候被卡巴內襲擊，那同樣也死了不少人，再怎麼悲天憫人的人，恐怕都憫不過來吧，這種情況下，永夜怎麼可能會去在意一條陌生的狗的死亡？

“大叔實際上也不是那麼殘忍啦，而且，它這樣其實也挺好的…在被人拋棄之前，死去。”

“喂！我說你！”

“因爲狗的腿一旦受傷了，不就毫無用處了嗎？所以，還是死掉比較好。”

在門口可以聽到，無名爲他辯護了一下，還說出了雖然符合實際和現實，卻不符合現狀那些婦女兒童感情的話來。

於是…被呵斥着，“滾出去！”的罵了出來。

聽力極佳的永夜，甚至還聽到了幾句別的，不加掩飾的話。“怎麼回事啊？那傢伙？”“說到底還是卡巴內。”“天天和那個沒人性的劊子手在一起，還真是物以類聚。”

不過這種程度的話，永夜也習慣了，要是因爲這種話動怒殺人，恐怕整輛列車都會被他殺光。

嘛，當然了，欺軟怕硬的她們也都是以爲永夜走遠了纔敢這麼說的，在永夜面前當面說，還是很可能被砍的，所以她們只敢在脾氣好，可以被欺負的無名面前這樣說。

可是說起來，上一次永夜特意將拯救列車的計劃讓給了無名，而且最早的時候，在顯金驛也是無名率先開路，她們才能抵達甲鐵城，她們都是無名救的，無名都救了她們兩次，這些人怎麼就可以如此的不知道所謂的感恩爲何物呢？

明明救了那麼多次，還總是忘恩負義，說實話，永夜覺得要是他的話，他寧願將食物餵狗喫養活那隻狗，也不願意給這樣喂不熟的白眼狼。

沒有食物還養狗，連人都不如狗了，還表現出如此無理取鬧般愛狗的一幕，所謂的僞善，大概就是這樣吧？

好在永夜從來沒有想過，能從這些人身上得到甚麼回報，也沒有打算對這些人多好，只是互相利用的短暫同行者罷了，誰知道她們明天會不會死被卡巴內吃了呢？

第三十七章 空蕩蕩的街道

在獨立的車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