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節 (1/2)
兩個人觀念完全相反的人,會有所不合很正常,但是也不能說理想主義者就是傻,永夜也知道理想雖然遙遠卻也並不是不可能實現的,雖然概率很低可以說無限接近於零,不過概率論不存在零,也就是會因爲身份不同有那麼一點點或大或小接近零的希望。
追尋希望渺小的夢想的人,值得尊重,不過…卻也讓永夜有些煩躁,因爲他沒有那種東西,甚至可以說他於此世的意義至今依舊不明。
永夜也想要有夢想,不過…現實卻早已用鐵拳告訴了他,夢想這種東西是不切實際的,順帶還將他幼稚的夢想踐踏的體無完膚。
也就是說,他嫉妒,他有些嫉妒聖天子能有堅定不移的夢想。
正是這樣,他纔會出現煩躁和不滿。
畢竟,永夜以前的記憶完全支離破碎,所有和自己有關係的記憶都已經消失了,連真正的自我也跟隨着逝去的記憶而迷失不再,他很懷疑現在的自己究竟還能稱作永夜嗎?
出現在甲鐵城之前的他,以前的他究竟是怎麼樣的,在某種程度上,他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根本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吧?也就是說更久以前的他已經死了,被現在的他所取代了。
…連生存的證明都沒有,就被從精神上徹底抹去了,這令他感到了恐懼。
夢想對他這樣的人有些奢侈,正是這樣纔會產生嫉妒。
不過,他也不是真的多麼陰險的小人,比起嫉妒估計羨慕會更多一些吧?
“…算了。”
嘆了一口氣,永夜放棄了對這複雜問題的思考,離開了窗臺開始了日復一日的冥想。
……
春季,是萬物復甦的季節,在這天的白天與卡巴內的世界不同,這個世界上的小孩子並不是無所事事的,而是在早晨開始就揹着書包去學校了。
老實說在聖居側翼的塔樓上,眺望遠方觀察遠處的學生永夜很好奇自己究竟有沒有上過學,曾經的自己有沒有享受過人生?
…當然這個問題並沒有甚麼意義,反正都忘光了根本就和現在的他沒有甚麼關係,嗯,這個問題倒是和壬生朝霞那孩子有挺大的關係。
在壬生朝霞修習劍道之前,永夜曾經問過她是否去上學,但壬生朝霞卻明確拒絕了這個提議,因爲她或許是想通了甚麼,她知道自從十年前那場人類敗北的原腸動物大戰之後,在這個緩步滅亡的世界中,以往一直以來理所當然地上學、畢業、就職,在現在根本沒有必要。
首先,即使她能控制感情,她讓眼睛不發光渾入人羣之中上學交到朋友…然後,那又能怎麼樣?那些朋友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恐怕都會對她是避之不及吧?
就職甚麼的也是一樣,暴露身份就等於一切功夫都白費了,融入人類社會根本沒有意義,上學也是這樣的。
嗯,這是壬生朝霞的見解,所以她寧願修習劍道,修煉劍道還能得到永夜的指導,去上學還得陪着一羣小鬼她纔不幹呢。
雖然…永夜一直挺希望壬生朝霞能享受一下人生,而不是整天圍着他轉,爲他整理牀鋪掃地曬衣服甚麼的,不過壬生朝霞太固執了,也只能隨便她了。
在這塔樓上瞎想了一陣子,永夜順着一旁的旋轉階梯走下塔樓,前往了聖天子的寢室,有些事情還想在問她一下。
不過…來到寢室的門口時,他卻發現這大門沒有關,而且裏面還傳來了聖天子的聲音。
探過頭一看,聖天子正在對着帶有攝像頭的顯示器進行講話,毫無疑問這是實況轉播,而且雙方的互相通話,類似於視頻通話的那一種…不,準確的說這完全就是視頻通話了。
聖天子此刻所說的內容和昨天晚上對他說的委託一樣,完全就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委託。
嘛,也沒有甚麼好抱怨的,如果真的是非常重要的委託,同時交給多個人也無可厚非,最多就是互相競爭的問題,而且聖天子還會給他提供直升機不是嗎?
考慮了一下,永夜也就走了進去。
聖天子注意到腳步聲不動聲色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在發現是永夜之後立刻投以抱歉的眼神,隨即又重新對準了身前的顯示器。
順着聖天子的視線看向顯示器,顯示器裏面與聖天子對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一個他略有耳聞的人。
穿着水手服校服,在都是西裝的人羣之中異常扎眼的少女,天童菊之丞的孫女———天童木更。
還有一個同樣穿着校服的人,永夜同樣也是聽說過,嗯…也是和天童菊之丞有關係的人,據說是十年前也就是在他才六歲的時候,被天童菊之丞收養的養子———裏見蓮太郎。
據說,天童菊之丞將其視作繼承人,裏見蓮太郎不僅僅是天童菊之丞的養子和得意門生,因爲天童菊之丞不僅收他爲徒進行佛像製作師修行,還想把他培養成一名政治家還帶他參加各種宴會,在一年前的時候永夜也在宴會上見過他。
不過,不知道怎麼的,在一年前,也就是永夜來這裏沒有多久的時候,裏見蓮太郎跟天童菊之丞的孫女天童木更跑了…可能是天童菊之丞的孫女比起天童菊之丞的養育之恩,還有養父、師父甚麼的都重要吧?
另外還有一點倒是很值得關注,就算是永夜這不是很關心別人閒事的人,只是因爲偶爾會來聖居也聽說了。
那就是天童菊之丞的孫女,帶着裏見蓮太郎離家出走的天童木更,公開揚言要殺了包括她的祖父(爺爺)在內所有姓天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