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節 (1/2)
感到不可思議的千壽夏世,呆呆的盯着身前仰望天空的男人,在篝火的照耀下扭曲的火焰映入她的眼瞳裏。
“不敢相信甚麼?”
“您意外的…非常好?”
“你剛剛有聽清楚嗎?我說的只是身旁的那些。”
“我知道,可是您似乎也把我們這些殺戮工具當成了人?”
“不是人嗎?”
“以外表和基因本質來看雖然還是人,但由於遺傳基因遭受到病毒的改寫,就算進行親子鑑定也沒法證明和父母的血緣關係,因此即使有着人類的基因和外表,可絕大多數人都不認爲我們是人。”
千壽夏世沒有正面回答永夜的問題,只是從側面講述了被她們(詛咒的孩子)這些人在一般人眼裏的想法。
人類曾經在這個世界上所向披靡,盡情的享受頂峯時期,但那卻伴隨着原腸動物的出現宣告結束,在原腸動物的侵略下倖存下來的人類中約九成,可以說都是潛在的被詛咒的孩子的差別對待主義者。
就像千壽夏世所言的那樣,由於遺傳基因被污染,就算進行親子鑑定她們也會被判定爲外人,因而被拋棄的孩子不斷增加。
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被拋棄在黑暗當中,靠着非人的能力在受到拋棄時摔在地上的衝擊而喫痛睜開眼睛,隨即沒有一會兒就像一出生就能走路的野生動物一樣在地上爬行,四腳着地的依靠本能像流浪的野貓一樣食腐得以苟存,最後在東京區域的一角湊在一起,只是一心乞求被愛的孩子們。
由於對原腸動物無法消除的遺恨,導致降臨在她們身上的是永無終止的差別對待。
明白這一點的永夜很清楚這些孩子實際上大多數並不將自己當人,至少在有人將她們當成人看之前,恐怕並不會覺得自己是人,除非能遇到能將她們視爲人的存在。
沒有打算在這無解的問題上繼續糾纏,永夜只是嘆了一口氣,將腦海裏令人厭煩的事情拋之腦後,想着聖天子和那些民警怎麼還沒發現蛭子影胤時,卻又不自覺的將視線望向了小口小口的喝着咖啡的少女受傷的手上,忍不住問道。
“…你這傷口,被原腸動物通過口器注入了病毒嗎?現在有沒有原腸化的可能?”
“您是在擔心我嗎?還是…擔心我變成原腸動物然後襲擊您?”
雖然千壽夏世說的都是當心,不過這兩個當心的意義卻是截然相反的,一個擔心自己一個是擔心別人。
“…你覺得呢?”
“或許是兩個都有吧,我不是很清楚,因爲我看不懂您究竟是怎麼樣的人,明明有着溫柔卻又存在殘酷,想必您的過去一定也並不是多麼值得令人開心的吧。”
認真的盯了永夜好一會兒,千壽夏世最終放棄了對他的猜測,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上白色的繃帶,“兩個擔心都是沒有必要的,因爲被咬的時候我掙脫的比較快,被注入的體液只是極少的量,可以清楚的感覺出來侵蝕率並沒有上升,雖然具體一共能活多久還不清楚,但至少現在不用擔心我會變成原腸動物。”
“是嗎…那就好了。”
淡淡的點了點頭,永夜沒有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因爲無話可說也不覺得有甚麼別的好說的了,就打算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等待聖天子的情報如果蛭子影胤現身,便能以逸待勞的以最佳狀態前往擊殺。
不過,他雖然保持着沉默只是安安靜靜的注視着篝火上扭曲的橙紅色火焰,但是千壽夏世卻沒有打算就此沉默,而是在共同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像是要將緊繃的神經舒緩一般,長長地吁了口氣。
“永夜先生,剛纔的話題能繼續下去嗎?”
“…剛纔的話題?”
“是,關於您起始者的事情,我覺得如果不說一下的話,會感覺過意不去。”
“過意不去?”
注意力從火焰上轉移,永夜又一次重複了千壽夏世的話,因爲他很不解爲甚麼壬生朝霞的事情她要過意不去,或者說…她有能甚麼好過意不去的地方嗎?明明只是完全不認識的人。
“是,因爲不說的話,您的起始者就太可憐了,所以會過意不去。”
“…雖然並不覺得能有甚麼好難過的,但姑且就聽你說說吧。”
“我羨慕永夜先生的起始者了,因爲她有您這樣的促進者做搭檔,但也正是因爲有您這樣的搭檔,所以我纔會爲她感到難過。”
“感覺很矛盾,能說的詳細一點嗎?”
永夜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他不是很理解這孩子說的這句自相矛盾的話。
顯然是看出了他的不解,但千壽夏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美妙的弧度,對他展示出一絲淺淺的笑容。
“如果是您這樣的是搭檔,即使不清楚您的搭檔是怎麼樣的性格,我也能猜到她一定非常想幫上您,即使戰鬥需要損耗生命也必然無法退縮,因爲…我如果能有這樣的搭檔,如果您會因爲愛惜我而不願意讓我上戰場,我也絕對會爲了因爲無法幫到您而難過,我會無法坐視您獨自去承擔風險。我相信您的起始者,如果是爲了您,就算是第一次殺人也不會像我這樣,一定能毫不畏縮的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