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第324節 (1/2)
金錢、權力、地位,這些東西誰都想要,永夜也不例外,可是…他對這些東西卻沒有太大的執着,只想適度就好了,特別是在犧牲了大量信任他、崇拜他的部下才換來的這些東西…他自然不會感到高興。
從一開始,他嚮往的就不是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並沒有甚麼太大的意義,只是像以前一樣當成一份工作罷了,畢竟這裏的權力對他的意義不是很大。
他現在反倒是該頭疼對那些陣亡士兵的後事安排了,並忍不住看着手頭上,先前陣亡的副官克蘭的資料,就這麼對着這些紙製文件發呆。
“…克蘭的妻子和母親嗎?…我該怎麼寫啊……”
由於數量太多不可能每一封都親自寫過去,但永夜想着至少親手寫一些,機場最後那批士兵的陣亡通知書。
不過…無論怎麼考慮,他都沒有下筆。
雖然想寫上了光榮事蹟和最後犧牲時的英勇表現,雖然能一定程度撫慰家屬,可卻也沒有甚麼扭轉性的意義,即使生前榮譽滿載,犧牲的再怎麼偉大,用最華麗的詞彙去粉飾,卻也都沒有辦法掩蓋家屬,失去兒子和失去丈夫的悲傷。
冥思苦想卻沒有辦法得出好的方法,永夜最終嘆着氣擱下筆暫時放棄了書寫陣亡通知書。
在指出了災後東京重建的大方向後,將具體的事項交給本就負責這些事情的東京都官員,因爲分工不同對重建工作根本不懂的他和士兵一同從東京都廳撤離,回到了GH的總部,有不少地方出現了損毀的白骨聖誕樹。
白骨聖誕樹的修復因爲入夜而暫時停下了,在這局勢穩定的情況下永夜先是撤銷了洛娜對G祈的監督和看管,隨後放下繁忙到足以讓人看着厚度就倍感頭疼的大量文件拒絕了士兵的陪同,提着葡萄酒來到了白骨聖誕樹的頂部。
……
颱風說是要來了,可卻始終沒有來,有些出乎意料的慢。
不過這頂上的秋風因爲颱風的關係,變得又冷又溼,吸入冰冷的風,讓這冷風在肺裏不停的循環,永夜卻又拿起葡萄酒喝了一口,給自己暖胃。
在這記憶裏,活着的一天天都是在殺人與被殺的極限狀態裏度過,雖然至今沒有出現過甚麼太大的問題,可最初殺人的罪惡感早已經不見了,只是不停地重複着互相殘殺的殘酷遊戲。
這一次他又獲得了這以生命爲賭注的殘酷遊戲的勝利。
殺人、掠奪生命,對現在的他來說真的非常簡單,就像是在編輯環境下選擇了內容之後,按下鍵盤上的delete鍵,選擇的內容將會消失,就是這麼簡單快捷。
反正對他來說,只有殺掉敵人活下去和敗給敵人被殺死這兩種,別的再無其他了。
就這麼完全說不上平淡的日子,日復一日重複到了今天,永夜在昨夜殺死了大量敵人,剷除了一直以來都想殺掉的幾個人後,他並沒有感覺到甚麼喜悅,只是習以爲常的平淡。
似乎哪裏有甚麼不對,好像又沒有甚麼不對?
“…算了,這種事情早就習慣了,一般意義上的問題得到了解決,現在該考慮的東西是…關於daath的問題了…不死之身的daath該怎麼對付呢?”
在這預示着颱風將至的陰冷大風中,永夜卻只是迎着寒風喝着酒,就好像是將這冷風當成了下酒菜一樣。
日本有一大堆的高官顯貴想爲他慶功,不過永夜卻只是在白骨聖誕樹的屋面,這燈光系統都出現了問題,只有一盞臨時設置的昏黃照明燈的燈光下,獨自飲酒。
接連墮入奇怪的異世界,沒有盡頭不知道未來的旅途,弒神的目標比起小孩子不切實際的夢想還荒唐,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此後該何去何從,讓他感到了深深的迷茫和困苦。
他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人生的方向。
而就在這迷茫困苦獨自飲酒,打算暫時借酒消愁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天台入口處傳出了開門的聲音。
穿着與白骨聖誕樹格格不入的校服的少女,就這麼向着就站在天台邊緣的永夜走了過去,在看到永夜又在喝酒的時候忍不住微微蹙眉。
“夜,又在喝酒了…不開心嗎?”
“…開心?發生過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沒有回頭,永夜只是隨口反問了一句。
“平定了叛亂,成爲了將軍,還當上了人們心裏的英雄,這樣…不值得高興嗎?”
“啊啊…確實是這樣的呀,我沒有不開心的理由呢,嗯,其實我很高興的,這是慶功酒。”
像是被提點了幡然醒悟一般,永夜舉起酒瓶晃了晃,將手裏的葡萄酒說成是慶功酒。
可惜,祈在有的時候卻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比如現在。
“…又在說謊。”
“哈哈,你有的時候還真的很敏銳啊,怎麼樣?和我喝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