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第489節 （1/2）
四面八方傳來轟隆隆的地鳴和爆炸破碎聲，那是簡直就是聯軍的噩夢，前線聯軍被打的苦不堪言，幾次都要崩潰，卻又被後方督戰隊逼着維持陣線上前送死。
戰場一片火紅彷彿天空也在燃燒，衝擊波慢了半拍才傳來，戰場的熱浪一波接一波的席捲全身。
站在永夜身旁的赤瞳伸手護住臉，眯起眼睛望着火紅色的灼熱天空，有些不敢相信愣愣地對着身旁的永夜詢問。
“…這就是戰爭嗎？”
“嗯，這就是戰爭…不對稱的戰爭。”
已經習慣了戰場上氛圍的永夜，並沒有甚麼太大的不適，只是在戰場後方小土坡上搭建的臨時木臺上，凝神遠望着他最爲熟悉的廝殺光景。
後方則依舊在連續的響起轟鳴，陣地裏埋伏的輕型迫擊炮倒是逐步停止了射擊，但前線的士兵卻是在換了彈匣後，又一次重複進行射擊，倒是有不少加特林機槍因爲過熱的關係，而熄火休息了。
“…戰爭，比我能想象到的極限還要殘酷。”
赤瞳是帝國的暗殺者，在正式執行任務的這半年，她自認爲見慣了死亡，雖然如果是親友的死亡她依舊會很難受，但如果是無關者那甚麼她應該已經可以漠然而視了。
可是…
現在她才發現，真正的戰場和暗殺造成的屍骸，還有那衝擊性的場景，根本不能拿去相互對比的，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
在這規模龐大黑壓壓的敵軍，放眼望去根本望不到頭，己方的防禦陣地同樣是縱橫交錯，長度超出了視覺的範圍。
彈丸密集飛舞，炮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炮擊的轟隆聲與足以撼動大氣的衝擊波，紅色的血液漫天散落，一個個生命瞬間血肉橫飛，這殘酷的一幕幕擺在眼前的衝擊，超乎想象的大。
敵軍本是來廝殺的，然而現在卻只是一面倒的被屠殺，而面對這樣殘酷屠殺的場面，只是看着都讓人心生不忍。
不過，赤瞳有些不忍，可士兵們卻不會輕易的心生同情而產生動搖，因爲他們被灌輸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一家老小的殘忍的想法。
事實上也是如此，這句話倒也不是在撒謊，如果這場大決戰失敗了，那麼北境也會完蛋，運氣最好的就是過上北境還未出現時，那在帝國高壓下苦苦掙扎的日子，因此即使心生不忍也會強行壓下，他們也會繼續舉槍屠殺。
“不用這副表情，這場戰爭差不多就是這帝國內最後的戰爭了，沒有現在的犧牲哪來的未來幸福？你可以這麼想。”
知曉赤瞳戰場新人會出現甚麼想法，因此永夜只是以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面向自己不再看向那戰場。
“另外，你應該慶幸戰場不是在帝都，而是在這無人的平原，否則就將會有大量的平民被炮火誤傷。”
“謝謝…不過，我沒事的。”
傾聽着遠處的低鳴、怒吼以及最爲原始和這戰場上最爲常見的慘嚎，赤瞳凝視着永夜深吸一口氣，沉重的點了點頭，選擇了努力克服內心的負面情緒。
戰場上的殺戮一刻不停的持續着，永夜卻只是在高處觀察着，從太陽還未升起，到太陽落山的時候，防禦戰線前經過多次焚燒且又堆積了成千上萬新鮮的屍體。
在此期間大量地雷被引爆了，鐵絲網也被大量炮灰掩護下的精銳劍士突擊隊撕破，差一點就讓敵人逼近己方戰壕。
只可惜，那隊劍士並沒有穿着重甲，只是輕裝上陣腳底自然沒有裝備金屬，因此那三位倖存者，在戰壕前被陷阱扎透了腳板，失去了敏捷性讓步槍打成了篩子。
這平原左側是險峻的高山難以穿行，而右側也是一大片有着淺水的沼澤溼地，那是著名的絕境，是大自然創造的天然陷阱，小部隊還好大部隊是絕對不可能通行的，因此在沒有辦法繞開襲擊後面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選擇了正面作戰。
然而正面作戰，在這初期北境軍炮火不斷讓聯軍飽受折磨，陣營中前方炮火能範圍內的地區直接化爲地獄，死傷者數不勝數。
不過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不斷進行的火炮襲擊過後，永夜發現自己的中、重型火炮儲備量已經大幅下降了，爲了避免關鍵時候沒有炮彈，他只能暫停了對敵的炮擊。
聯軍在火炮的肆虐下也學會了挖掘戰壕，躲在戰壕裏能很大程度避免死傷，而在前線的地方依靠人多，也硬是構建出了戰壕，依靠相對而言弱了許多的火力與北境軍對峙，逐漸讓戰場演變成雙方互相僵持的戰壕戰依靠火力的優勢，聯軍即使有戰壕也不是對手，而且最前方的戰壕也處於迫擊炮的打擊範圍內，他們的戰壕也只是爲了讓步槍隊能與北境軍多對射一陣子，爲近戰的衝鋒隊提供火力掩護那種程度。
持續肆虐的炮火併未夏然而止而是陸陸續續停下，這令聯軍不自覺的出現了北境已經沒有了炮彈的想法。
佈德望了一眼那雙方戰壕之間屍伏滿地的無人區，沒有猶豫的就揮手讓聯軍再度對北境軍隊的陣地發起了攻擊。
讓步兵對配有高射速機槍的戰壕衝鋒，是等同於集體自殺的愚行，這種事情政治方面很差，但軍事方面卻非常優秀的佈德現在也注意到了，但是…他別無選擇。
一大羣兵士，以革命軍抓捕的壯丁爲前鋒炮灰，後面則是正常的地方部隊，以散開的陣型，要麼持槍要麼持刀，紛紛在後面跟着發動突襲。
一擁而上的軍隊，跨過道路上密密麻麻的屍體，頂着烈日像嚴密戒備的陣地發起突擊。
路途中不斷有炮灰兵倒下，密集的火力不斷收割那些壯丁的性命，而那些壯丁卻依靠人數和後方步槍掩護，硬是踏入了雷區。
轟！！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