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第635節 （1/2）
之後很快也就散會了，永夜去看了一眼躺在地下聖堂裏，和艾米莎搭檔挑戰翠釘侯，結果卻倆個人一下子都被宰了的史旺。
那少年屍體的胸口，理應有心臟的位置，開了個大洞，那就是翠釘侯造成的致命傷了。
可以感覺到，咒力在那空蕩蕩的地方滋生，但到目前爲止卻沒有甚麼奇特的地方，只是出於謹慎所以還沒有掩埋，同樣附近也寫上了警告的條紋，警告可能甦醒的史旺要怎麼出去，而如果變成活屍看不懂文字，隨便亂走動就會直接被刻畫在這裏的咒跡轟成肉末。
沒有太過在意，只當是閒逛的永夜，去了製作和維修聖劍的咒器工坊。
在那沒有窗戶的寬闊房間裏，滿滿都是以溶了鋼粉的油所繪的複雜圖樣“咒跡”，在咒跡上面毫無物體支撐的半空中，有幾十塊眼熟的金屬片與半空中飄浮着。
那是被拆解的聖劍，附近有十多名機工咒士，正嘀嘀咕咕地一邊低喃咒語，一邊改換護符的配置，每次改換就會看見淡淡的光線短瞬發亮，好似要將金屬片串聯在一起。
面前的場景看起來像是詭異的儀式，或者說這本就是詭異的儀式，畢竟這是各種不同的詛咒護符組合而成，形成具有奇妙能力的聖劍，聖劍本身就是最高級的咒器，而他們現在是在維修近期討伐鬼怪的準勇者使用的，有些受損的聖劍。
“…看上去，你們調整的還真慢。”
閒庭闊步的邁入工房的永夜，下意識的將內心所想脫口而出了，爲首的老年機工咒士聞言瞬間就跳起來了。
“聖騎士大人！恕我冒昧…您以爲每個人都像您一樣變態嗎？一個人一個晚上就能完成正常的維修？”
“不…我記得威廉更快，他只是分解後彈幾下就好了，整個過程不到十幾分鍾就好了。”
聖劍是聚集數達幾十塊的繁雜護符，再以咒力線彼此綁定，引發複雜古怪的相互干涉並使其穩定，然後才凝縮爲武器形體的成品，永夜本是想學習製造，然後想辦法讓自己可使用聖劍。
畢竟聖劍是人族對付遠超人類生物的尖端武器，能根據敵方的能力而提升自身的力量，所以希望研究解析，可惜他卻只學會了維護和非常耗時的製造量產聖劍，並沒有解析到能改造的程度。
而不提製作，就連維護都還需要一個晚上，這情況讓永夜多少有些浪費時間了的感覺，雖說他這樣一個人一晚上就能弄好也被這羣機工咒士直呼變態。
“那是因爲他是奇異的怪胎啦！更何況和您的完整維護不一樣，他的資質很一般學不會完整的，所以才搞出了個奇怪的方式，可那隻能當成應急處理，既沒辦法照料到細微的損傷，對真正損壞的聖劍也只能束手無策。”
“…說是無才，但確實很厲害，如果是在戰場上需要緊急維護的話還是非常有價值的，不過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話，他完全不是無才了吧？”
“雖然是這樣沒有錯，可那套手法也無法把現成護符聚集組合成新的聖劍，臨陣時或許方便，可由我們來看他那一招半式，反而會替聖劍添加不必要的毛病，算是給人惹麻煩的歪門邪道，他明明多多少少有些做機工咒士的天賦卻偏偏要去當勇者，真是蠢到家了，搞的自己現在也……”
年邁的機工咒士言詞雖然很辛辣，但眼神卻很溫柔，而且帶着抹不去的悲傷，顯然是想到了自己那在歪門邪道上卻是很優秀，雖然心裏認可但卻不願意在口頭上承認，這種每次被緊急維修後讓他們需要花更多時間去維修，給他們添麻煩的弟子。
聽說威廉學那套緊急維修，也是在這座工坊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學會的，因此應該也受了這裏的機工咒士許多照顧，雖然受限於資質沒有辦法完全學會，可卻在自創了非常實用，卻被正規人員評價爲歪門邪道的應急處理方式。
可惜，最後他辜負了機工咒士們的期待，沒有當機工咒士，而是去了戰場，對這些機工咒士而言可以算是不肖的愛徒了，而現在…卻也死去了。
這應急處理的方式，倒是算上帝關了一扇門，卻開了個窗戶吧？維修速度快到了令人驚歎，就是被稱爲全能天才的永夜，也沒有辦法十分鐘內解決維護，雖說他學的是正規的維護整修。
要說這門手藝的意義，對永夜來說並沒有甚麼意義，即使功能一般的量產型聖劍他可以做出，但沒有解決根本的使用問題，那就只能算沒有意義了，至少對他來說是沒有意義的，即使學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自己用不了，也只是浪費時間……
在聖堂裏逛了一圈後，永夜走出聖堂時太陽已西斜，天空染上深紅色。
身體變得虛弱的他，用力伸個懶腰舒展身體，骨頭髮出清脆爽快的聲響，現階段該頭疼的事情有很多，他只能優先選擇現在能做到的事情。
也就是回到了他已經變成了久居的療養院辦理出院手續，畢竟莉莉婭的身體也不需要這療養院待着，或者說在這裏待着也沒有意義，這裏治不好莉莉婭只能讓她靜養，因此自然是帶着她回家了。
有些並不算出乎意料的是，神聖帝國最後一位還未出嫁的公主已經在他之前，抵達了療養院並且正在和莉莉婭聊天。
現役公主與亡國公主，兩位公主好像很有話可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莉莉婭難得的敞開心扉，而瑞絲也沒有一般時期的僞裝，雖說舉止依舊優雅，只是怎麼也不像在外面時清純率真又楚楚可憐，可謂是各方面站在女性頂點的女孩。
靠着皇室一代代優化的基因，擁有着聞名國內外的美貌和智慧，平時外在表現的溫和善良，實際上的爲人也不差，只是極高的智慧和極強的手腕，讓帝國皇帝很多時候私底下都在聽她的，因此永夜總是想離她遠一點。
瑞絲的話往往都沒有撒謊，這是他通過五視萬能可以肯定的，可是那恐怕也是瑞絲知曉謊言無用，所以才採取了直截了當，效果同樣也是在各種方法中最好的，將自己毫無保留的展現並直率的去追求。
坦白的說，永夜有些怕她…即使瑞絲應該不會想把他賣了。
辦理好了出院手續，永夜因爲好奇於是站在門口偷聽，想知道一下那兩個女孩揹着他，竊竊私語甚麼，說不定可以找出莉莉婭爲何突然就對瑞絲轉變態度的原因。
不過…有些意外的是，她們說的卻不是甚麼少女私密的閨房話，而是非常正經的事情，也就是現在被普遍大衆居民所擔憂的，關於夢的事情。
只是夢到那滿是沙漠的世界，第二天醒來心臟就會發出聒噪的跳動聲，兩人也都出現了夢，或者說因爲不同於年邁教宗的年齡關係，她們兩人是在小時候就反覆作過好幾次那樣奇怪的夢，只是彼此都沒有告訴過誰。
那對她們而言並不算惡夢，內容既不陰森也不血腥，更沒有任何驚悚的成分在裏面，只是待在空無一物只有遍地黃沙的世界裏而已。
可是，那種在夢中感受到的安詳，卻讓她們兩人，甚至是所有做夢的人都無比畏懼，因爲那種感覺並不是她們本身應該出現的，那種彷佛自己變得不是自己，而是被別的甚麼東西取代了的體驗，實在是叫人難以剋制心頭上湧的畏懼。